么久，大过年的你还压榨我。”

苏世誉收回视线，笑：“你不是向来一杯就倒的吗，喝茶也好。”

“那多没意思啊，”杜越皱着脸，“而且表哥这都多少年了，我现在不一样了，早就不是一杯倒了，不信你让我喝一个试试？”

苏世誉笑笑，“我信就是了。”

杜越一噎住，偏正对着楚明允笑眯眯的模样，顿觉不至极。他喝尽了茶，而后猛地伸手抓过了酒壶倒了满杯，仰了去，动作迅猛一气呵成，得意洋洋地对上了秦昭担忧的视线，亮了亮杯底，“我就说没事吧。”

秦昭看着他满脸通红，但里的确是清明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杜越便乐呵呵地又满上一杯，看着楚明允和苏世誉，饮一，“我就说……”他话音一顿，手上不觉松了力气，一歪倒在了旁的秦昭上。

秦昭疾手快地一手揽住杜越，一手捞住杯放还桌上。

楚明允随手搭在苏世誉肩上，啧啧叹：“苏大人，你这表弟还是真没说假话，也不知多少年来是怎么只了一酒量的。”

苏世誉没有接话，默然地拉了他的手。

秦昭低看着怀里昏昏沉沉的杜越，犹疑片刻，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他，“我送他回屋。”也不待那两人回答，直接就起走。

药庐里有淡淡草药苦香，灯影寂寂。秦昭躬将杜越放在榻上，杜越忽然反手拽住了他衣襟，边睁边迷迷糊糊地念叨，“还……还能喝……”

“嗯。”秦昭将衣襟解救来，“睡吧。”

“咦？”杜越猛地睁开，呆愣愣地瞧了他一会儿，“秦昭？……你终于理我了。”

“没有，”秦昭，想了想又补充，“我怎么会不理你。”

他记得那年依稀也是这样的冬季。

连年大旱后举家逃荒，途径苍梧山时只是睡了一夜，醒来便被独自抛了。他明白，兄能作劳力，小弟尚在襁褓，只有他应该被抛弃，他都明白。

那时雪压重山，霜冻林寒，他一张脸冷僵到连医圣都束手无策，自此再也牵动不起任何细微表。

又冷又饿，却无端地拼命想活去，所以在山间遇见师哥时会发了狠地扑了上去，结果自然是被一把掀翻踩在了地上。楚明允少年时的眉还总是郁，直直地细看了他半晌才松了脚，“……原来是个人。”

他挣扎地想爬起却没力气，抬望见楚明允后有小孩急急地追上，“姓楚的，你再不等我我就跟你师父告状！”

楚明允漠然，“随你。”

那小孩就看到了他，眸亮了一亮，笨手笨脚地把他拉了起来，“你也是上山拜师的吗？我是不是上要有师弟了啊？”后半句是问楚明允的，对方冷不语。

而他在久的冷冬之际，终于及了温度。

从未料到会有人一袭青衫也能如。

思绪回落，秦昭低声又重复，“……我怎么会不理你。”

可他忘了杜越是醉着的，全然不听他说什么，顾自扯着他的衣袖颠三倒四地念叨。秦昭凑近细听，微微愣住。

杜越声音极轻极小，却是极认真地：“……对不起，秦昭，对不起，我……我不应该那么骂你，可是之前你都不理我，我知我错了，秦昭，我不敢跟你歉，秦昭，别生气了……你别生我气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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