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直至摘星境末阶。衍儿，你不是一直想找能打败你的对手，这简直是天赐的历练机会，你就好好享受吧。”

整个阵图又由清晰渐渐虚化，直至连同顾衍都与阵图一起凭空消失。

我一凛，既担心顾衍，又担心自己此时境地。现在只剩我与陆冕，怎么可能是苍冥与他后大批死士傀儡的对手。那些傀儡居临，或许陆冕可以毫发无损，可我此时毫无修为，就是仅凭箭雨，他们也可叫我万箭穿心而死。他无须杀掉陆冕，只要避过陆冕防守，杀我就行。我一死藏云心必然放，苍冥就达到目的。

陆冕缓缓走到我前，挡住苍冥看我视线：“师父，您不是一直觉得我不是顾衍对手。那今日，我就来与您三千傀尸较量。”

苍冥看了陆冕一会，微微蹙眉笑：“冕儿，你虽悍，但较顾衍修为相差百年，而且你两次碎灵盘废修为。就是顾衍以摘星境后阶迎战我的傀尸也未必可全而退，你想在我手救沈凝，未免不自量力了。”

陆冕缓缓摘幂篱，一袭白衣，黑发垂在背后。没有了幂篱遮挡，很快发丝间就夹杂了许多白雪。

我在他后，看不见他表。

苍冥望着陆冕摘幂篱，脸却微微一变：“你想燃尽元丹？”

陆冕没有回答，缓缓转，微微低看我，伸手解我前黑纱。

我看着他脸上仍有青沈凝二字，清晰至极，只是除了那两个黥字，左脸已经浮上许多诡异黑符咒，范围还缓慢扩大，不止左侧脸颊，连额也隐隐开始浮现。

“师兄……”陆冕轻轻动了动嘴，微微一抹笑意，中好似带着绵绵意，“我知你不想见我，可我忍不住总是跑去偷偷见你。我没有璃玉冠，实在也没什么能够给你……顾衍很好，我知他喜你……以后……我不会再烦你了……”

他说完又是微微一笑，睫轻轻落遮住睛，缓缓低去。

不知为何忽觉前站着这人似当年初见，灰扑扑站在众人面前，一无所有，战战兢兢，惶然无措。

想要讨好，又害怕丑。

既自尊，又脆弱。

他低微笑：“我知你不会原谅我。”

又抬笑看我，泪顺着脸颊滴落：“没关系，那很好。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陆冕将霜天，霜天是绝冰系宝，在霜凌境这冰系秘境优势得天独厚。霜天一鞘，表面就引了空中许多细小雪围着霜天飞舞缠绕，如同银白光带。

陆冕将霜天到我手中，脸上符文开始蔓延到脖颈，他微微一笑：“师兄，你拿着它，十丈之无人能近你。”

霜天被我手中，我之只觉冰凉。

陆冕的手指轻轻碰到我掌心，他顿了顿，然后缓缓拿开，只是抬微微一笑，又将黑纱系在我前，轻声：“你答应我，什么都别看。再睁开，顾衍就回来了。”

我觉得泪顺着脸颊淌落，落就立刻冰凉，化作千万冰菱中的一个，飞散风雪之中，湮没无踪。

我觉他背对我越走越远。

耳边只有风声，雪夹在冰冷风里，划过我的脸颊，带来风中的血腥气息。

脚冰川动摇，山谷之中有狂风呼啸。

而我在方寸之间的天地，好像一切除了风声悄无声息。

看不见多少飞箭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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