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開始，一一告別了筱依依，告別海城，告別父母，告別朋友。在遙遠的北歐陪著秦非，他們倆就像兩隻被世界忘卻的動，處溫的，放置著各種醫療械的病房里，隔著一面厚實的玻璃，看著窗外的大雪紛飛。

但是實際上，她約見徐夜的這個舉動，難不是已經象征著原諒他了嗎。

筱依依心裡的那塊隱秘的角落里，那個陳舊的懷念在蠢蠢動。

筱依依：“……那你為什麼回來？”

問她就後悔了，徐夜畢竟親歷了秦非的死，之後過得再好，那也是一個傷疤。

徐夜心，果然孟白沒把知的全都說來。

徐夜一瞬間沒明白她的意思：“嗯？”

冬天里，黑夜是漫長的；夏天里，白晝是漫長的，縱使窗外的景最開始看令人心曠神怡，久了之後便像掛在墻上的油畫一樣沒有了新意。

徐夜卻輕鬆地說：“最初三年在北歐，後來去了半年南，然後就回老家呆了兩年半，總的說來，也不差。”

徐夜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我喜歡海城，逃避了這麼多年……我心裡還是放不你。”

“那時候你離開，後來秦非……去了，這些都是你自己承受的，你難過嗎？”筱依依認真地問。

徐夜告訴自己，看開些。但是當秦非真的去了的時候，他還是崩潰了。

徐夜：“我一直欠你一句抱歉。當時，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但是我不能放棄秦非。我也不想告訴你一切，這樣我會想讓你等我，对秦非也不公平。”

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徐夜沒有將他的迷惘展現來，但是在無數個夜裡，看著窗外攝人心魄的星空，他知，秦非的況每況愈，多熬過一天，就算從老天那又偷來一日。

六年來，在他回到海城他自己的房前，他從未有一刻覺得自己有歸屬。

有誰真正關心過，他心裡所想呢？

即使如此，日還是被倒數著過。

徐夜：“不想再走了。想跟當年一樣。我房，酒吧都在這。”

徐夜了一氣，向椅背靠過去，他幾乎都快忘了最難過的那段時間了，被她這麼一提起，他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地拽了一，當年那種孤獨，漂泊，居無定所的放逐從心底被挖了來。

可筱依依卻沉默。半晌，才慢慢開問他：“你難過嗎？”

圖書館太安靜了，除了他們倆的呼聲，就只有從樓傳來的遙遠的聲音。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徐夜乾咳了一聲，說：“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他默默地注視著筱依依，說話也越來越直白。六年了，他憋在心裡的這些話，憋了六年了，終於，他被賦予了機會，能講這些話說來。

筱依依的心從醒來看到徐夜，到現在，一直得極快，緩不來。現聽到徐夜說這句話，她緊緊閉上睛，卻無法阻止自己的臉頰發燙。

筱依依笑笑：“不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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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筱依依，在與他分離了六年之後，在聽說了他的經歷之後，問他，你難過嗎？

她低聲問：“回來呆多久？”

筱依依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后才意識到自己點頭很不妥。她在心底，已經原諒徐夜了，可是她並不想這麼快表現來。

筱依依搖搖頭：“……我不怪他，他也不知後來發生的事，不是麼。”

他再次覺到無力，覺到被放逐，秦楚給了他一筆錢，他索四處遊歷，歐洲，南，回國之後也沒閒著，西北，西藏，旅遊編輯，必然上山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