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二十三年,初夏。

听到怡王弑妻的消息时，戚雨霖很是愣愕了一阵。

她那个面团一样的二皇兄竟然也能杀人？

别是给别的什么人罪吧？

戚雨霖想了想，转看向陪在她边的潘梓琴,“我是不是应该关注一此事？”

“这还用想吗？”潘梓琴回了她一双白,然后朝带来这个消息的米桑问,“怡王现在何？”

“怡王府。”米桑答，“怡王殿自己请罪,被陛撵回府里禁足，怎么回事还不清楚,只知和他府里的男有些关系。”

“你们家可真是……”潘梓琴撇了撇嘴,又瞥了戚雨霖一。

怡王好男风的事早有传闻，但怡王有妻有妾有有女，大家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戚雨霖也没把潘梓琴的调侃放在心上，想了想就吩咐：“让人准备一,我亲自去一趟怡王府。”

一个时辰后，戚雨霖带着婢女和侍现在怡王府的门。

此时的怡王府已经被禁军包围，但皇帝陛只是禁止怡王府，并未禁止外人探视,戚雨霖与负责看守此地的禁军将领涉了几句便顺利，在怡王府侍的引领见到了怡王戚雨溟。

此时的戚雨溟再不复往日的风倜傥,披散发、衣衫凌就不必说了,整个人也像活死人一般，坐在屋一角，完全没了生机。

见戚雨霖来,戚雨溟也只是瞥了她一，然后就当她不存在一般，继续在原地等死。

戚雨霖同样没有说话，站在屋门，静静地看了戚雨霖一会儿，这才开：“我日日被母妃用鞭打的时候，都没像你现在这样……了无生趣。”

听到戚雨霖这样说，戚雨溟终于转过来，给了她一个正脸。

“你到底想说什么？”戚雨溟漠然问。

“我什么都不想说。”戚雨霖面无表地答，“得知你了事，边人劝我过来看看，我便来了。”

“……谢谢。”戚雨溟扯了扯嘴角，挤一丝略带嘲讽的苦笑。

戚雨霖却是把一歪，“谢我什么？”

“你觉得应该谢什么，那就谢什么吧。”戚雨溟把转回了原来的方向。

“那好吧，我接受你的谢。”戚雨霖对这位二皇兄的脑回路一向不甚理解，但二皇兄对她似乎也是一样，如此一想，便也不再纠结，转过来，准备就此离开。

她就是过来看一看的，看过了，自然也就该走了。

但不等边的婢女掀开门的珠帘，一个壮硕的人影便从另一侧冲开珠帘，而又撞开了帘后面的婢女，风驰电掣地了屋中。

“老二，你到底了什么蠢……”

冲来的这人却是宏王戚雨澈，他正要破大骂，却发现嘉公主戚雨霖竟然也在屋中，赶忙把说了一半的话咽回肚，转而朝戚雨霖瞪起睛。

“你怎么在这儿？”

“大概，和你在这儿的理由一样？”戚雨霖答。

戚雨澈被噎了一，瞪了瞪睛，却又不想和戚雨霖吵嘴，只能挥起拳，把戚雨霖带来的婢女侍全都撵了去，使屋中只剩他们兄妹三个。

“大皇兄若是想和二皇兄说私密话，我也可以离开的。”戚雨霖提醒，“我原本就是准备离开的。”

“留，不许走！”戚雨澈恶狠狠地命令。

戚雨霖皱了皱眉，很是费解地打量了戚雨澈几，终是没有移动脚步。

摆平妹妹，戚雨澈快步走到戚雨溟的面前，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气恼问：“你个蠢货，杀妻就杀妻，嘛还要向父皇坦白，而且还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府里这么多人，你找谁不能罪啊？别告诉我，你边连个愿意替你罪的人都没有！”

“我的错事，原本就应该由我来承担，何必再去伤及无辜？”戚雨溟漠然答，“皇兄不也常说，一人事一人当吗？”

“我，我是这么说过，没错！但是，你，你就不会找那不无辜的人去承担吗？”戚雨霖努力维持着的姿态，“比如，董氏那个混女人的手……”

“打断一。”戚雨霖举起手，面无表地说，“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

“没有。”戚雨溟会意一笑，对面前的兄说，“皇兄若是还对我存有一手足之，就请照顾好我的那些儿女。至于我，只要安安静静地等死就好。”

“死不了的。”不等戚雨澈接言，戚雨霖便再次开，“你是弑妻，又不是弑父弑君，再怎样也不可能给你定一个死罪，多就是圈禁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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