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

在面对苏素的时候，欧坦然自若，悠然自得，给戚云恒找了诸多理由，各解释，但实际上，欧也曾在心里无数次地问过自己——

为什么他要委曲求全地包容戚云恒？

为什么戚云恒就不能把他放在江山社稷之上？

这天，到底有什么让人舍不得的？

有那么几次，梦醒时分，欧甚至生过把戚云恒与这个天一起毁掉的念。

没了天，戚云恒就不必受限于权力；没了戚云恒，他也不必再拘束于廷。

但反复想了几次，欧就清醒过来。

戚云恒或许会被天和权力限制，但他又怎么会被廷、被戚云恒拘束？

不过就是自欺欺人的借罢了！

如果他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到，不需要任何人允许，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之所以要寻找借，不过就是因为他还不想离开罢了。

然而，现在，欧终于觉到了厌倦。

看到皇里多来的那些女人，又听闻了西北的那桩事之后，欧终于不想再求什么“全”不“全”了——

如果戚云恒没有接受选秀的劝谏，欧或许不会生那么大的火气；如果戚云恒在听闻西北之事后，没有生犹豫，哪怕只是命人把宋巩押解京，欧即便心里有气，也不是不能再忍上一忍。

可惜，没有如果，而欧也不想再压制火气，更不想再忍耐去。

忍来忍去，不过就是“全”了别人，委屈了自己！

说起来，戚云恒又何尝不是个别人！

见着戚云恒开始把他的忍耐视为理所当然，欧的心也渐渐冷了来。

就算是他矫好了！

只是，矫的并不一定是贱人，更有可能是恶人。

而他恰好是一个惯了恶人的，又从其他的世界里学到了如何将恶事到极致。

比如，帮助别人达成原本不可能达成的心愿。

“不用急着搬家。”欧收回思绪，继续对庄家说，“等我和那家伙彻底摊牌之后再忙活也来得急。”

“您就不怕他把人给拦，不让走？”庄家挑眉问。

“他能拦几个？”欧撇了撇嘴，“再说他要是敢拿我的人要挟，我就不会给他更大的威胁？”

欧从没畏惧过别人的要挟。

在欧看来，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包括自己的命——生命固然宝贵，可若是在失去生命和把生命托到别人手里之间选择，欧宁可选择前者，因为选了后者，其实也是另一形式的丢了命。

把命给别人控，那命，还能算是自己的吗？

庄家很清楚欧的，听他这么一说便也没再多言，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苏素原本想要的，被我拦了来。”庄家说。

“她又怎么了？”欧疑惑地问。

“昨晚的事，好像把她吓到了。”庄家耸了耸肩，“她想知是不是您主使的。”

“是又怎么样，她还能把我宰了，给那些人报仇？”欧浑不在意地哼了一声。

在欧看来，苏素的家乡与他们的世界并无不同，只是苏素生的环境被人为地贴了一层名为“好”的贴，将那些并不好的、甚至是让人绝望的真相过滤到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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