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隐忍了无数年，终于崩断了那最后一丝。

他听见宋煜说：“我经常梦，梦见自己变成哪吒，割还母、剔骨还父，可尽如此，你们依旧迫着我的灵魂。我羡慕哪吒，因为他重生了，他有了莲莲藕成的新，从此以后和父母恩断义绝。如果我也能有新的，除了灵魂，我一定把我的血把我的，都还给你们。”

楚修远攒了心脏，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和宋煜玩笑般地讨论过这个话题，关于重生、关于哪吒这个神话中的人，直到现在，楚修远才惊觉，原来哪吒闹海……是这个意思。他是要对父母多绝望，才能说这样的话，这样的梦……

宋妈妈张地说话都哆嗦：“儿……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累了，你们走吧。”

宋爸爸也被吓得脸发白：“你说什么？”

“我看不见你们的时候，觉会好一。”

两人都被宋煜吓得面苍白。

“对不起这辈第一次和你们说了重话，但是我真的累了。”宋煜轻轻地，“再见。”

连门外的楚修远，都被那一声再见惊得心慌，不像是再见，更像是诀别。

病房里的妈妈尖叫一声，突然哭得撕心裂肺，被白医生推房间，又叫了保安将宋煜的父母都请了住院。

白老师瞥了楚修远，走回病房：“觉怎么样？”

宋煜的语气语调都很平淡：“我不知。不太好又觉得好了。”

“你和你爸妈……”

宋煜轻笑：“不用担心，我会理好的。我知我在什么，也知该怎么理。”

宋煜如此说，白老师也不能多问：“好，那么关于你的病，我有些问题想问你，希望你合，不要有所隐瞒。”

“好。”

“你想治好自己吗？”

“……”宋煜居然沉默了两秒才回了个想字。

“想。”

那一句犹豫，让门外的楚修远了掌心，宋煜在挣扎，就像傅珏猜测的那样，宋煜承受着他难以理解的煎熬。

白老师：“那为什么一直隐瞒病，为什么骗我们说你好转了？”

“我没有骗你们，我觉得自己好了。”

白老师蹙起眉心：“好了会把手伸油锅里？你当时在想什么？”

宋煜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了摇。

“老实告诉我。”白老师严肃地问，“你不想摆脱迫思维的纠缠，不想健健康康、正常地工作学习生活吗？即使你可能不喜他，但是你不想健全地站在他面前吗？”

“我……”宋煜缓慢而用力地闭上，牙咬，咬得脖颈青暴起，才又松开说，“我也想治好我自己，可我不想忘了他，我不想和他一关系也没有。”

白老师温和地说：“这之间没有矛盾，治好了你自己，你也不可能忘了他，他和你不会一关系也没有。”

“不……”宋煜摇摇，看向了放在床柜上的两本书，似是看着，神却没有焦距，“我看到了他写的一句话，那一瞬间，我觉我从此失去了他。”

天都塌了。

“治好自己，你会发现你并没有失去他。”

“不。”宋煜猛地攥手心的被褥，“我害怕，我怕我治好了自己，就会忘记他，这样我就彻底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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