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不必谢臣。”四目相对，宋已知赵昱心意，微笑着摇摇，转望向不远驻军所在，“大王只需明白，宋今日罔顾我明军十万将士命送大王城是为了什么。望大王此去能尽快平复战，也请替臣转告皇上，他日若得胜，切勿忘记今日之约。”

地里不知时辰，宋担心误了大事，休息片刻后就唤赵昱三人起上路，由于赵昱弱，接来的六里路他们也像这般走走停停，终于看到地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生肌散是武林人中的疗伤圣，敷在外伤上不仅可使伤在两日结痂愈合，还能起到镇痛祛疤的作用。此药其实是朝中大将军陆维的外甥华安所，因为要用到极难寻得的避，一年才能得一钱，所以是极为珍贵的伤药，恐怕皇上此次所赐的便是中唯一的那瓶了。

赵昱睁开，迷惑地看向宋。

宋折腰以拜：“保重。”

这车看着简陋，里面却布置得颇为舒适，赵昱已是累极，放车帘便靠着枕躺到了车铺着的茵褥上。

宋之前一直未说话，见赵昱此状却突然问“大王先前保证之事可还作数？”。

宋并未解释，而是将目光放到天同上。

“这生肌粉果真名不虚传，”

赵昱并不在意自己脸上的鞭伤，过去这九个月，比这严重的外伤他已受过不知多少，听七杀提起生肌散，首先想到是天同上的又裂开的伤，得知那不久后便能得到妥善理，终于放些许担忧，扶着墙慢慢坐回地上。

天同看到武王的伤，依然万分羞愧，他屏住气息，小心弹瓷瓶的粉末，均匀地洒在伤上。

赵昱大致能猜到宋与皇帝有何约定，是以未再多问，天渐亮，他对宋颔首后便由七杀扶着登上了车，待天同也上了车，他掀开车帘，郑重对仍候在车旁的宋：“保重，宋丞相。”

“大王，”走地后，宋将武王等人送至车旁，从怀中取一瓷瓶递给赵昱，“大王如今武功尽失仅是经脉被毒压制所致，此为解药，每日服用一颗，十日后毒药自解。”

天同知晓七杀已为主人的伤了打算，心中愧疚却未有丝毫减少，他听从武王命令与七杀一同坐，却因自责，神依旧十分凝重。

上车前七杀曾代过生肌散所在，天同先了灯，从木柜中取一月白瓷瓶，确认后向赵昱请命：“主人，请准天同为主人上药。”

他其实自己也没清对天同到底是什么心思，只是总归不是那方面的。不知为何，虽然有七杀和宋在，他却总觉得天同若有个三两短自己就没指望了，所以才会如此关心天同，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看到这人。

“多谢宋丞相。”赵昱睛微，接过瓷瓶看向宋。他以前识人仅凭容貌，见宋容貌众又有凌霜傲雪的风骨，所以一心想折辱这人。如今他却明白，宋最难得的不是这张如无暇白一般的脸，而是那颗悲天悯人兼济天的心。宋今日放他走，不仅是自己的命，也是将所之人推到了平叛大军的蹄，光是这份舍成仁的气魄就值得赵昱钦佩与敬重。

赵昱恍然大悟：“自然作数。”

宋未再言语，仅是忧心重重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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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脸上的伤若是理不当极可能留疤，此次临行前皇上所赐丹药中有一瓶生肌散，七杀担心行动时遗失，将之藏到车上，待离开地寻到车，七杀便会为大王敷用此药。”

“如此，寡人便放心了。”赵昱神舒展，对站在他面前的七杀和天同，“坐罢。”

此后天井中再次沉默来。

七杀见武王并未发怒，心里正疑惑不解，闻天同之言，再看武王颊上之伤，总算是明白过来，不由得面复杂神。

“过来罢。”赵昱，待天同跪坐到他边，偏过被鞭划开的侧脸。

“哎”许是猜天同心思，赵昱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仅这短短几个时辰，他也看天同是个死心的，他现实在没有气力调教这人，只得靠在墙上闭上，当作没看见了。

赵昱二人别后，七杀牵辔扬鞭，驾起车驶向驻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