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八）

当对一件事没有把握的时候，人总容易胡思想。

宁苒坐在台阶上，缠住思绪的是：林碱会不会不喜她？

要是有一天，林碱牵着一个女人的手在她面前，她该怎么办？怎么挽回？说凭什么选别人，说我比她漂亮、比她聪明，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我比她更你，为什么不能是我？

宁苒抬，厚的乌云已经开始落小雨，滴在她脸上。

多可笑，都是曾经她讽刺过的话，又是如今她想说的话。

可若是不这样，还能说些什么呢？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痛苦、不愿意放手，才能让事现转机？

宁苒想，她对杨峤睿或许太过残忍，没能试着理解他，如今自己的路都被堵死了。

雨还在，雨势愈发大。

除了雨声，她还听见后有脚步声，然后停，叹了气说：“上来吧。”

***

“去洗澡，换季容易冒。”

“那还让我淋雨？”

“我以为雨了，我不你，你就会走。”

“那最后为什么还要来？”

“我想......我想，着雨，你该怎么走？”

林碱递了条巾给她。

“新的。”

“拿什么新的，拿你的。”

林碱不理她，还是维持把巾给她的姿势。

宁苒接过巾，又说：“我没可以换的衣服”

“你的衣服我上拿去烘。”

“又洗又烘，起码一个小时，我洗不了那么久。”

林碱只能回房间找。

“别找太短的，我衣也不能穿。”

最后林碱给了她一件黑的T，白肯定不行。

洗完澡，宁苒坐在沙发上喝豆，林碱躲在房间里摆零件，就是不来。

腾腾的豆冒蒸汽，她觉得温，这让她迷恋。

她在想，林碱有没有那么些瞬间，过对她的喜。

太难了，本想不到。

林碱是那人，不希望自己的绪影响到别人，不愿意给别人造成任何困扰，所以，就算喜，他也绝不会表现来。

他对她再好，一句“我把你当妹妹照顾，”就能有力地掩盖一切。

这条思路，走不通。

那么，林碱若是喜一个人，会怎样表现呢？

他是一个太过缺乏自信、甚至常常卑微自视的人。也许，会犹豫、会躲避，会不断否定自己。

宁苒看向窗外，雨快停了。

林碱终于从屋里来，直接走向台，把她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拿，摆到她面前。

“衣服了，雨也停了，你走吧。”

宁苒不不慢地喝最后一豆，放杯。

“我走了，然后呢？你希望我再也不见你，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你愿意......”

“我不愿意。”

林碱抬，“我是说，如果愿意来，我不会让你淋雨，不会躲着你。”

“还像以前那样，那天晚上你说的，我知你是喝醉了。”

他在表明立场，哥哥可以，人不行。

宁苒顺了顺半的发，微笑说：“既然你认定我是喝醉了，为什么要躲？”

“我刚喝完的是豆，不会醉。所以你再听一遍，林碱，我喜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要说我是被雨淋坏了脑，我只能等一......”

“我有什么值得你喜的！”他突然吼，很突兀的一声，像是在宣。声音里，有怀疑、迷茫，甚至是痛苦。

“我都说了，不要再讲这话，不要再讲这话，你听不明白么！？”宁苒拍着沙发站起来，仰瞪他。女人的声音比男人尖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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