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三笑生面前转了转，像在等待他的确认。

“嗯。”三笑生羞涩颔首，睫翼。

一瞬，将军掀被，从虎捉一双、人瘦如柴的脚。喜上眉梢的蛮将军，将脚儿握住了，攥在掌心里细细挲。

那是受尽了苦难的一双脚，自打幼时从背上摔来、折断了骨，这细瘦却光的玉踝，便一直如上了无形的枷铐，再也无法行走自如了。

久未曾使用的双脚，变成了日渐靡瘦的摆设品。很快，那致嶙峋的脚骨上，便瘦得只剩薄薄的一层了。但那肤背还是光的，独孤麾摸在那脚背上，犹如清风掠过珍珠湖。

“不是全无知觉吧？”独孤麾略带心疼地轻声问。

“嗯，能觉着有些”书生细声答。

“那这样呢？”独孤麾使了坏，脆蜷着手指，挠在三笑生脚底，细密地刮搔，边挠还边抬看他的反应。他想看到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冷书生，在自己面前开怀畅笑起来，究竟是个什么别致模样。

“别别啊哈、哈哈哈、哈”三笑生面上的神，着实有些难以言喻。既想装严肃来，叫蛮将军停手；可又实是憋不住笑，半启着红漏一声半声；可又憋着一委屈，那是无法直立而起躲避、只得微微挪移着脚底、却逃不独孤麾手掌的无力。

“宝贝儿”独孤麾忽然抬起人小脚，在他脚心印了一个的吻，那脚心因着很少踏地，因而洁白无余，连一茧都没有，吻在上，犹如吻着一片细的云。

一吻过后，独孤麾将书生的脚心，藏自己前的衣襟里，珍宝似的捂了起来。

他说：“宝贝儿你再为我笑一个吧，这回我不逗你，你只单纯为我笑。”

三笑生思虑这话里的涵义，片刻后，眸里闪泉雾似的微光，倏而，一缕轻笑，如凝烟，如清荷，如三月风中的江南烟雨，缭缭地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沉醉了独孤麾等待中的心。

“哈哈哈！三笑、三笑，天绝笑，果然名不虚传！我独孤麾是个人，不懂你们汉地读书人、舞文墨的那一，我就随便唱几句，你听听：

哟哦~~~~一笑北雁回南飞喽~~~~

哟哦~~~~二笑羊成群归喽~~~~

哟哦~~~~三笑你把我的心儿碎了往家喽~~~~”

9.草原生活，你吃羊我啃你，龙终归

玉帐外传来了胡笳，如你驻扎，取我牵挂。——许嵩《绝代风华》

“启禀先生！”胡人小厮战战兢兢低着，跪于三笑生榻前揖手，“将军快加鞭、星夜兼程三百里地，专程于屯军之地赶回来见您，现已至帐外，只候军师帐来迎！”

置于榻沿的手，微颤一，却是再无动静。卧在塌上的人侧转过，只留了一个疏淡的背影，和一云如泻的墨发，来答小厮为难的禀请：“不见，不迎！他独孤麾说走就走，去如风，杳无影。徒留我一人，抛于这漠北大营之中，日日睹那无聊云天、羊成群。若是我这力能揠苗，那这片草原上如此的草丰茂，怕都是被我瞧来的吧！”

“先生真会说笑”小厮憋着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