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如此，当一方死去的时候，剩的一方会极度、极度、极度地痛苦。

如果是向导被留，尚且会好些，他们韧的神能力多少能够辅助他们抵御那如坠渊泥潭的绝望。但如果死去的是向导，被留的哨兵会因为神屏障溃烂、神领域完全混、五暴走而陷无法以文字描述半分的、撕心裂肺的痛苦之中。

奇犽知塔里的数据。在有记载的因为各原因失去了伴侣的留的哨兵之中，扛过了浩劫而没有因神游死去、或者自杀的，一只手就能数完。

从这个角度来看，斯特兰奇很厉害。

“从她死去的那刻起，我五能力丧失了大半，神屏障也脆到一碰就碎。与其说是哨兵，不如说已经退化成了普通人。”他自嘲地笑了笑：“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你的麻醉瓦斯对我不起效吧。”

是么……所以这就是他的神向导麝鲜少现的原因，尽他还能看到别人的神向导，但是——

奇犽的手指冷漠地垂落在他背心。

原本温修的五指指甲暴突，骨狰狞，光是抵在背后，就仿佛能够割断肤。

“后来我好不容易过来了，看见佐伊趴在我床边哭，他得真像他妈妈啊。那个时候我想，我一定得让他好好大……让他成她希望的那样……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斯特兰奇似乎对这只危险无比的手半也不在意了，他的手虚虚地搭在机上，不回，也没有提音量，就仿佛他现在只是想要说话而已：

“佐伊是个很懂事的孩，早熟得让人心疼，我有时会想生活对他有些太残酷了，让他在这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妈妈……但就我们两个人，一直这么生活去也不错。佐伊很让人省心。”

“直到我发现他遗传了他妈妈的病。”

奇犽的手指顿了顿。

斯特兰奇转过来，他的珠蓝到极致，像是把天空一都攒成晶莹剔透的一小颗，可白却发红，布满血丝，他往日里的形象里都是憨厚开朗的大个，可此时他没再笑，看起来憔悴苍老得吓人。他问：“他才五岁。又懂事又乖巧，像个天使。”

“生活怎么忍心对他这么残酷？”

“我自认我即使不算一个英雄，我努力救了那么多人，虽然在塔里跟其他人相比不算什么，但我至少没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我想，我多少应该也算个好人。”

他的角了透明的。他笑着问奇犽：

“可生活怎么就对我这么残忍？”

这个大的、肩膀宽厚的男人着泪，声音却很稳，没有一哽咽，或许是他的哽咽都早在那些过去的年月里碾碎了闷熟在了腔里，因为找不到什么可纾解的途径，便只好在这样把伤疤全掰开的时候，赤条条地沉默着血，再也没法大声嚎啕。

他就像世上万千平凡的父母一样，想要为自己懵懂无知的稚换求一个虚无缥缈的平安顺遂，却用万千芸芸众生了代价。

但奇犽看着他，宛如匕首的手指纹丝不动。

“我觉得你可能找错了方式。”他说。

“抱歉，我是个冷血无的杀手。我不是小杰——”

他的手指骤然用力，刺穿斯特兰奇的，指尖堪堪到心脏那一层脆弱而血糊糊的黏。

银发青年冰冷地、如凝霜雪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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