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说的是实话，一次是原不怨，顾青没得发言权。第二回 顾青穿过来就已经是个破壳，既定事实，熬到油尽灯枯没得抱怨。若这第三回齐昇要治颜铮的罪，另找人来给他续命，他不肯活，那要怨也是怨颜铮这小不和他商量。

这是白日，夜里呢，陛还没有嗣，您当时以为臣去日无多，所以应了臣的话。如今呢，陛怎可无嗣，难要您夜夜幸妃嫔时，让臣在旁听到天明？”

“然而臣对陛已再无之意，原本的顾青早已死去，诏狱中死过一回，夺时又死一回，臣已经死过两次，陛还觉得不够吗？”

顾青还未说完，齐昇已双目灼灼倾要向顾青抓去。

“朕……”

“臣想替姜太医求，若不是姜太医，皇上定然见到的是臣的尸骨。”

他忽然伸手，抚向顾青面颊，目中有少见的哀伤，“朕舍不得你。”

“姜岐罢官，廷杖三十。姜家弟永不太医院。”

哪怕天人不知，一个便是陛的安危。臣与陛连命，金吾卫护住陛一个尚且张万分，如今多了臣这个靶，更是众矢之的，要护住不相的人，实是难上加难。禁中已是不易，若是了呢？陛难自此再不，亦再不上战场？”

“蛊距离母蛊五十丈远，便要损耗气，百丈即毙。禁中五十丈，不过前殿至后殿之距离。百丈，紫宸殿从东殿至西殿都不止百丈。

他知不给齐昇猛药，皇帝醒不过来，于是接着：“皇上，在您心里，何者更重要，江山还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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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容我说完。”顾青旧日称呼脱而。

齐昇心中升起阵阵悲凉，他想起母妃的话，“生在皇家，我儿要什么都可有，唯有不可沉溺。万不可对任何人动至，切记！”

对皇帝，顾青从来不抱期待，因而无望，无望自然也就无怨。

齐昇见顾青清冷决绝望着他，似乎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皇上，您心知肚明，此事绝无可能。蛊之帝，天人如何看？

“卿，你说过不怨朕。”

陛每日政事繁多，无论上朝听政还是与臣商议，哪怕陛放心让臣全听了去，难他人不会认为陛荒唐，而对陛失望？

“不怨，两次皆无怨，即便皇上要臣再死一次，也无所怨。”

顾青想替颜铮求的话却不知该如何说，才能不怒皇帝。皇帝则神思不属，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青心中大定，齐昇这话，看似都要，其实孰轻孰重，已经分清。他虽足够了解齐昇，到底怕他一时发疯。

汤蹈火在所不辞……”

主上，您是想让所有人都知，您有如此大的肋，而好让不轨之人将您和大启都推向最危险境地？

“贵妃娘娘为何将您教导成如此疏离冷淡的，您其实心里很清楚，因为奉天殿里坐着的人不能有肋，不能叫人摸着喜好，更不能因此被人挟持。

“卿，别……”

坐在那个宝座上，注定要有所取舍，贵妃娘娘慈母之心，只怕更是怕您伤心。”

欺君之罪如此小惩，顾青喜望外，忙替姜岐叩谢。

顾青见齐昇神，便知他已被动，余的就留皇帝自个慢慢想通了。

“不是人，是你。江山和人，朕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