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泽淡笑了一，却没说话。

“你觉得梦泽会乐意见到你杀了我吗？她只会觉得是她自己报信之过。所以那之后，巡逻的修士将我救回，你让神农台的老用药将我拖死，不好好医治，可她却一直在暗中帮我调换药引，使我活命。”

说着，她走到了慕容怜边站定。

她款步，颦眉望着慕容辰：“我早劝你收手的。是你自己不听——甚至还到这样决绝的地步。慕容辰，这重华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怎么到此刻还是不醒呢？”

哗地拂袖，黑金衣袍猎猎招张：“天大的笑话！”

一愤怒涌遍周，慕容辰陡然明白过来，他气得浑都在发抖，目眦裂，白血如蛛丝，厉喝：“你竟敢——你竟然背叛孤！！”

她披着一件薄薄的黑底金边披肩，一墨玉髮在脑后绾束成髻。铅华未饰，只着一隻金的发扣，便算是缀饰。

梦泽还未答话，慕容怜就懒洋洋：“也没太久吧，她本来也没打算向着我。你好歹是重华国君嘛，她是个乖巧懂事的孩，之前一直听你命令，在暗中监视着我。后来吧，你发现我打算把一些秘密和顾茫说了，心中着急，你就派人在河滩边暗杀我——慕容辰，这当真是你走的最失败的一步棋。”

慕容辰不可置信地眯起睛：“……是……你？！”

这显然已经意味着梦泽在这场争斗之中选择了站在慕容怜这一边，而不是她的另一个哥哥慕容辰旁。慕容辰盯着他们俩，当年卜筮所说的“兄弟阋墙，同室戈”愈发在他耳畔隆隆回，慕容怜……慕容怜……初是装作招摇纨绔，后又装作堕落糜烂——他真的是小看了他这个旁系兄弟！

“我从来没想过要帮任何人。”慕容梦泽，“我只对得起我自己，也对得起重华的事。”

“从前？”慕容辰冷笑，“这么说，你果然是两面三刀，一边在替我事，一边

“我没说那是对的。”梦泽沉和地望着他，“弱、争斗、贪婪、嫉妒，这些怎么可能会是对的？只是你我永远也无法改变他人之念，也永远无法绝去人之本。你与其想着怎么样让那些各怀私的群臣都对你俯首贴耳，不如想着你自己怎样好贤君良王，去引着他们往更敞亮的路上走，而不是指望着所有人都变成傀儡泥塑，不听你话你就一颗丹药喂去。辰哥，怜哥从前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没有错，当整个重华只剩一个声音的时候，那才是这个国的末路。”

她与慕容怜这番熟稔自然的对话，更是让慕容辰寒倒竖，怒焰腾张。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危险地眯起睛：“慕容梦泽……你暗中帮了他多久了？”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重华的戒定慧三君之一，亦是重华的公主——慕容梦泽。

“……好……好！”

慕容辰仰哈地一声嗤笑：“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重华？”神陡地凶狠如腐之鹫，“慕容梦泽，你帮着旁戚对付你亲兄，你对得起你自己？你君俸禄，受君重，却与外人主君，你对得起重华？”

梦泽平静：“辰哥，若非你太过决绝，我又何至于此。自你继位以来，你一直想着排除异己，绝灭懦夫与小人。但是怎么可能？只要是条命，哪怕是牲畜，都会有自己的私心私，自己的万千念……”

梦泽面清寡，看不是怜悯还是悲伤，她摇了摇：“是你的太过了，王兄。”

慕容怜说着，淡淡笑了一：“不然我可能早就已经如你所愿，‘不治亡’了。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与你说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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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辰怒：“但那是错的！！”

，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人。

慕容怜扫了梦泽两：“不是去汤泉了？我以为你赶不回来。”

慕容辰的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半晌咬牙：“慕容梦泽，孤当真是……白信了你！白了你！你到最后，竟这样帮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