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守护岳辰晴，我一直忍着，再噁心我也扛着。”

“……”

“说实话我忍到了，岳家的事我也不想再。”

江夜雪听他放弃，几乎是松了气的，上前了一步：“楚衣，你若不手今日之事，那么我看在你的面上，也不是不能……”

慕容楚衣却平静地着看着他。

“江夜雪，你不用和我谈条件，你这辈，也都别想再控我。”

江夜雪一怔。

慕容楚衣神里模糊有一丝叹息的意味，他低声了一句：“二十余年了，你我之间，该了结了。”

江夜雪骤然反应过来，猛地上前，失喊：“楚衣－－！”

但来不及了，簌簌衣帛风声。

他捉了个空，慕容楚衣的衣袂着他的指尖飞过。

未及江夜雪挽回，那沾血的白衣已经倏然飘摆，坠汹涌的血池熔之中！

死寂。

一时间，岳辰晴也好，江夜雪也罢，甚至是墨熄，都不觉得这是真的。

慕容楚衣太决绝也太脆了，和他从前的任何一件事一样，他只要想好了，那就去了，什么更多的话也没有，也不与任何人留恋，不向任何人解释。

又或许是他知江夜雪能够很快地再一次纵他的躯，所以他没有留给江夜雪挽留的机会。

慕容楚衣好像一贯都是无的。

哪怕对他自己。

有那么一瞬，墨熄觉得慕容楚衣很快会在从池沿面御着照雪谪仙般重回地面，就好像曾经在击杀剑李清浅时，那人轻描淡写又胜券在握的模样。

可是没有。

血池汩汩翻腾着，再一次爆溅窜的是一猩红的浪，浪幻化作扭曲的恶灵之形，嘶吼着向江夜雪猎杀而去！

岳辰晴终于在这洪中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喊：“四舅啊！！不，不要啊啊啊！！！”

而江夜雪呢，他却还怔在原地，双目大睁，目眦裂。

他抬手，那瞬息间的攻击他明明是可以阻挡的，可是他前仿佛还晃动着慕容楚衣被血池吞没时的形，耳边仿佛还萦绕着慕容楚衣最后说过的话。

他甚至不觉得这是真的。

他的算计里，算尽了所有人的死，谁的命都可以拿来筹码。

可他唯独没有算过慕容楚衣。

江夜雪僵着立在那里，甚至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愣在原地。在他未及叩问自己的心，也未及明白自己的受究竟是什么的时候，血池的狂已怒席着劈来－－猛地将他裹挟——！

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