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雪停了片刻，说：“直到有一天，我忽然觉得不必再挣扎了。”

他早已把过去的自己割舍。

“岳辰晴，我是为了救你，才变成那个模样的。可我痛不堪言的时候，我又能对谁去说？从小到大，忍让，宽容，退让，谦和——最后却落得这样的局面。我受够了，我终于想明白了，兄弟手足又如何？我恨你！我不愿再当当初那个傻！”

可那又怎样呢。

“不过……”他闭了闭睛，看不他说这句话时的绪，“也亏得他没有注意到我的况。”

“那一气，我替你吊到了岳钧天赶到的时候，自己却受了侵蚀。可我们的爹爹呢，他见你伤成那样，只急着将你带回去疗伤。却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况。”

墨熄虽浑僵麻不可解，但江夜雪的话他都能够听见。他闭上睛，前仿佛是年少时江夜雪温柔而恭顺的模样，对什么都很温和，待任何人都很好。

“……”

他说着说着，神竟有些扭曲，他盯着岳辰晴睛的时候，再也无法把那里面的人和曾经君如风的自己迭在一起。

痛苦二字他说得很淡，但眸底的颜却是极。

“所以，我中了毒的事，便对谁也没有说，与你们一同回到营地后，我趁着所有人的注意都还集中在你上，就自己一个人悄悄地回了房间——岳辰晴啊。”他叹息，“你永远也想不到那天晚上我有多痛苦。”

那血淋淋的噩梦已经过去，人与的锋当年想也知有多痛苦，如今却都成了他嘴里轻描淡写的句。

“我挣扎了很久。”

已被製成傀儡的小兰儿，此刻都不过是他面前的蝼蚁。

“五焚火，生不如死，说什么都是轻的。”

“再后来呢，我就试了许多方法给自己毒，但都无济于事。那毒是重华从未接过的类别，本克制不住，反而在我扩散得越来越厉害。那一阵我时常会到挣扎和困顿，觉得自己心的愤恨与不甘变得那么鲜明，鲜明到令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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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为了不让你再受吞噬，将你承受不了的气全都渡到了自己上，这番举动实是危险至极。因为一旦这层气最终无法驱散净，照重华的律法，是要将染者死的——真幸好岳钧天寻到我们后，中只有你，全然视我为无。”江夜雪嗤笑，“我在他里，从来便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庶，若是威胁到了他的声威，成为他的污名，他定会不不顾地将我献去，以极刑。”

是他反局为胜的见证。

“你那个傻哥哥。”江夜雪低声，“他是真的傻极了，他的人生都已经被你害得如此凄惨了。可他想到你是慕容楚衣的外甥，是他自己的亲兄弟，所以他不但没有杀了你，还替你着急。他见你快不行了，发了报信烟火后，就不顾气侵染，替奄奄一息的你渡了气，并输送灵力给你，吊住你的命。”

“我娘说的没错，你确实夺走了我所有的东西。如果没有你，那些本都该是我的！我又何必要让你？就连你的命……岳辰晴，也是我施舍了你两次，才容你在这世上多活了这些

蓦地，那个影碎了，浑天里是江夜雪森森然的冷嘲。

“哦。”江夜雪顿了一，淡淡笑，“抱歉。忘了你是岳家的少主，从小被呵护得太好，什么苦都没有吃过。我跟你说这些，你又如何能懂？”

江夜雪说到这里，仰起，轻轻笑了起来：“你说他有多可笑啊……当初的我有多可笑。”

“我母亲说的很对。岳钧天刻薄寡恩，为了保全他自己，什么他都可以，什么他都可以付，又何况是早已令他生厌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