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看去的同时，墨熄就本能地抬手一捂住了小兰儿的嘴，闷住了她几乎的大叫。

小兰儿几乎要崩溃了。

只见翻涌着怨灵之息的血池旁边，慕容楚衣持着剑，一袭白衣背对着他们。而在他面前，两个人皆以被束缚法咒所捆，一个坐在木椅上，面憔悴而苍白，正是江夜雪。他已被慕容楚衣打至重伤，藕衣裳染得血渍斑驳，本就已经残废的脚更是鲜血淋漓。

另一个则跪在旁边，满脸是泪，一双睛大大地睁着，除了惊惧与痛心之外，那双睛里承载最多的竟是茫然。这不是岳辰晴又是何人。

岳辰晴一直在嘶哑微弱地喃喃，这喃喃犹如空魂灵后无谓的重复：“……不要杀他们……求求你……不要杀他们……”

江夜雪则抬起眸，悲伤地看着他：“楚衣……”

“说了多少遍，你不唤我的名字。”慕容楚衣字句都透着冰冷。

江夜雪：“……小舅。”

慕容楚衣一拂衣袖，剑眉怒竖：“我也不是你小舅！”

江夜雪闭了闭睛：“岳家就算有诸多不好，我……爹，他就算过再多错事，这么些年……也终是与你一同生活。你心中便有再多的想法，又何至于要灭岳家满门……”

慕容楚衣嘴轻动，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可到最后，他仍是侧了脸去，地：“我与你又有何可多言的。”

“……”

“杀戒既已开了，今日站在岳钧天边为伍之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慕容楚衣盯住了江夜雪的睛，“包括你。还有岳辰晴。”

江夜雪沉默一会儿，最终低了，他在之前与慕容楚衣的打斗中受的伤显然非常厉害，嘴角还在往外渗着血。他双手被缚着，无法拭，只得轻声：“你还没杀够吗？”

“你若还没杀够，有什么便冲我来吧，不要为难辰晴。”

岳辰晴似已被刺激到失去了神识，只会不住地重复：“不要打了……四舅……你们不要再打了……”

江夜雪：“辰晴他曾是真心仰慕你的。”

慕容楚衣沉默须臾，冷冷：“我用不着姓岳的来仰慕。”

江夜雪闭了闭睛，沾着血的嘴一启一合：“我知你的冤仇，你恨极了爹爹，但若非辰晴的母亲当年将你从庙宇门抱回来，将你养育成人，你又怎会有今天。”

“……”

“你记着了爹的仇，就忘记了凰姨对你的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