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支蛮族有这样的野心，却并没有这样的能力。他们杀害的人数以万计，尸首在窟堆积成山，血成池，那些枉死的人确实是怨戾冲天了，可却本不受蛮族的控制，反而将他们反噬吞吃，而后来四游，到杀人。”

外乡人惊异：“那后来呢？”

“后来么，重华派了当时的一位炼宗师，也就是岳钧天的先祖，让他去临安镇压兵暴走。”

“这位岳前辈十分聪慧，炼製了驱灵的法，最终成功地将那些厉鬼兵封印在了窟血池，并且他与它们定血契，使得这些怨灵愿意听从岳家世世代代后嗣的指令。而那个封印它们的窟，就叫浑天。”

外乡人倒是不傻，当即说：“一定付了不小的代价吧？”

“可不是么。”妇人神神秘秘地，“我告诉你啊，听说岳家的当家，每隔三年都要供奉自己很大一分的灵力给这些兵，直到他们退位都不能停的。”

外乡人啊了一声，忧虑：“，那您方才都说岳钧天病啦，他还有灵力能喂这些兵吗？”

“肯定是没有了。”妇人，“不过我听说啊，岳家当家的在迫不得已的境况也可以选择血祭，就是以鲜血池，亲眷从旁陪伴跪拜，这也能暂时抚平兵的躁动。”

外乡人听得不太舒服：“那要多少血啊……”

“那可太多了。”妇人了个夸张的手势，“所以啊，这祭祀一定都要有家人陪伴，因为岳钧天血祭之后，整个人会被消耗得非常虚弱，得要他血亲给他聚气，施法什么的，反正就是神神叨叨那一。不然你以为江夜雪和他闹得那么僵，他会允许江夜雪跟他们一起去浑天祭祀？都是有算盘的！”

外乡人恍然大悟的神，连忙了：“受教了，受教了。没有想到岳家在临安还有这样一些传说，若不是亲来此地，我都完全不清楚。”

泥汉挥挥手：“各个封王在各个封地都有自己的传闻，虽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不过没人能比当地人更清楚啦。比如咱们临安，最最清楚的就是岳家那些零狗碎的事，就因为封王是岳钧天嘛。”

外乡人颇有兴趣地：“那还有什么传闻可以听？我请你们吃早，劳烦大哥大，再讲些给我听好吗？”

这些人原本就喜说叨此类秘闻，哪怕没好都逮着人讲，今儿偏偏碰上了兴趣且还愿意请他们吃饭的，就更是兴，于是那一桌人就又闹闹地谈开了。只是墨熄坐在原，反復思考这他们所说的关于浑天祭祀的细节，心中忽生一阵不安。

岳家全家都集中在了那个窟里。并且岳钧天血祭完之后，灵力会削弱很多。再思及慕容楚衣昨日刚得知的三十多年前的真相……

陵园里慕容楚衣冰雪般冷淡冰白的脸仿佛又浮现在前。

——“等我浑天祭祀完毕之后，我再去与顾茫见面。在那之前，我不会对岳钧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