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错了。他有妻有，日过得平静，我并无意去打破他的生活。我刀尖血不血，杀不杀岳钧天，都与他没有係。”

“不。”墨熄却，“我说的是另一个人。”

“……”慕容楚衣微有不解地看着他。

墨熄看了一墓碑，说：“楚涟前辈的妹妹，当年被先望舒君救。如今她虽已不在了，但她于这世上留了一个孩。也就是你的表兄弟。”

慕容楚衣怔了片刻，似乎一无法咀咽这句话的意思，而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凤目便微微睁大了。

“你应该听说过先望舒曾与一位临安来的姑娘相恋，却被岳钧天反復参奏为难，最后不得不散的旧闻。那个姑娘就是楚涟前辈的妹妹。”

慕容楚衣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她与先望舒……有个孩？”

“是。”墨熄，“其实知前因后果之后就不难想清楚为什么岳钧天当时竭力要污蔑她的份，致使先望舒不能与她成亲。因为当初楚涟前辈虽然给她妹妹服了忘忧散，但是忘忧散的效力并不一定是永久的。岳钧天唯恐有朝一日，楚涟的妹妹恢復了记忆，会把一切都公之于众。到那个时候有先望舒撑腰，他想什么手脚蒙混过去，都不会那么容易。”

慕容楚衣：“……”

“楚涟前辈的妹妹，她的孩……你的兄弟，他和你一样。三十年来形单影隻……慕容先生，他是需要你的。”

“他也想认你。”

月之，这个平素里一贯是气华神的男人脸白得像一张纸，就连薄淡的嘴也瞧不什么血。

慕容楚衣说：“你又如何会知……”

“一言难尽，但请你相信我不曾骗你。因为他的肩膀和你一样，和这碑上的印记一样。都有一一模一样的莲痕。”

慕容楚衣面苍白至极，半晌：“……他是谁？慕容怜？”

“不，是顾茫。”

“！”丝履轻动，禁不住愕然后退一步，慕容楚衣，“他？他……怎么……怎么……”

墨熄：“他不是叛臣，亦并非恶人。只是各缘由极难解释，如今他上的黑气息越来越重，若是再受崩溃打击，恐怕会神智尽失，彻底异化。我陪在他边，虽能给与他支持，但你是他的血亲，有些东西是你能给，而我註定给不了的。”

慕容楚衣目光轻动，似乎是在压抑着某让他自己都快绷断的心事，神极为复杂。

半晌他：“他也随你来了临安吗？”

“是。”墨熄，“……你若是愿意认他，他一定会很兴。”

“慕容，顾茫和谁都不一样，如果你觉得别人不需要你，我无法说什么。但他是需要的。”

“三十年了……你让他喊你一声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