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

掌柜：“我也是这么想的啊。我当时就知官府是没有和我说实话了。唉，楚家毕竟于我有恩，我不愿此事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过去，所以我就在临安城不断地找线索，询问旁人……后来……后来……”

“这人家姓的就是楚，一家都是善人，么儿还小，那两个姊妹则是临安城颇有名气的人，方一及笄就有不少富商老爷上门提亲。不过她们俩的爹爹对她们有加，那些富商老爷因为门第缘故，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将她们明媒正娶的，而纳作妾，老汉又绝不愿。宁愿就由她二人自己选择，也没有将她们草率地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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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手上都被划……划……”

“名无主，自然惹人惦念。她们妹俩的芳名便在当时越传越远，求婚的人也越来越难以对付。最后将一些横行霸的贵族老爷也惹来了，的不行，就来的，着人家爹爹人。”

“老汉店里有两个女儿，一个儿，三个人帮着阿爹一同拾掇饭铺。我还记得那饭是他家大女儿炒的，搁了一勺猪油，一大勺酱油，满满当当一大碗，又香又腾。……我捉襟见肘的时候，常去他家店里吃饭，不过也不吃白，吃完了，我就帮着他家些重活儿活。”

掌柜哦了一声，发着愣，圈红红的。他已经许多年不曾再忆此事了，此时真的再一一回顾时，绪也就渐渐地漫了上来。

似乎是慕容楚衣太过于愤怒又太过于压抑，所以不慎把手中的茶盏给碎了。

“我拉了周围的邻居询问，但他们都支支吾吾的，不敢多言。我那时候年轻，气不过这样的事发生，于是不假思索地就冲去了官府里鸣哀报官，太师爷告诉我，是楚家经不住踏破门槛的姻亲纠缠，所以举家搬离了临安城。”

掌柜惊：“仙，你——”

哪怕事过了那么久，旧事重提时，掌柜依然十分痛苦，他嗓音发着抖，又喝了好几茶，压低声音：“后来……我就自己去找，最后在临安城郊，竟寻……寻到了楚家老爹的尸，首分离……”

墨熄听到这里，已是十分忿然，而这时竹帘后传来砰的一声瓷盏碎裂声。

“举家搬离又怎会要烧旧宅？”

慕容楚衣沉冷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一几乎已压不住的愤怒。

他沉默一会儿，接着：“那个孩年纪还很小，我问他话，他也说不太清，问他去了哪里，他也只是哭。我便埋葬了楚公，把孩带回了我跑商的船上养着，他还没到记事的岁数，我希望他以后过

慕容楚衣淡：“不碍事。”

“三十多年前，我来临安路跑码，那时候我是个穷佬鬼，吃了上顿儿没顿儿，有时候饿得急了，就拣地上别人丢的半块饼，两馒。”

的声线如浸之玉，但其中裹藏的绪却似岩熔：“掌柜若有所知，何不明言。”

“有一回我在码边拣馒的时候，被岸边一家小饭铺的老闆瞧见了。那老闆是个好心人，便让我去他店里小坐，给我炒了一碗炒饭，一碗紫菜虾汤。”

慕容楚衣：“！”

溜溜的啜茶声，掌柜的又喝了几茶，平復了一心绪，接着。

“那确实就是三十多年前的旧事啦……”

掌柜的慢慢开了，声音显得那么恍惚。

“我……唉，我实在也是不敢确信，不过仙这相貌……”掌柜说着，又哀叹一声，“好吧，好吧，我就先把我知的都与你说罢。”

“后来……”掌柜的叹了气，“其实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亲目睹，我当时开始船运，跑商去了，一个多月都在泉州。而等我回来的时候，楚家的饭铺已经被烧作了一片焦土。”

他说到这里，禁不住一个寒颤，眶发红，他不敢也不愿再描述形，缓了一会儿，接着：“我又是害怕又是伤心，正大哭着，忽听得——那，那草垛，隐约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我就扒过去看，看到他们家的么儿躲在草垛，像小猫崽似的瞧着我，也浑是血。”

绸布窸窣，他好像是拿了块巾帕替自己把血迹止了，而后低声：“您接着说。”

“后来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