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将整个设计好的战局慢慢地毁掉。

完这些，他白皙的手指一抛，将那些零散的小旗都丢到了旁边，而后颓然在椅上坐落，仰起，无比疲惫地合上了双眸。

昏暗阑珊的灯火，慕容怜的侧影显得那么单薄而孤寂。他双手迭着，一直在意识地挲着蓝宝石指环的戒面。

过了良久，顾茫听到他喃喃地叹了句：“……真可笑……我……难就真的不如你么……”

我难就真的不如你么。

这句话在顾茫耳中萦绕不散，几乎响了一路。

他如何也想不明白，慕容怜既有主意，又不服输，为何要在军事会上敷衍了事？

为何要待到夜寂无人了，他才着一杆浮生若梦，在迷蒙凄清的烟雾里，孤独地摆着阵前甲兵，推演一场波澜壮阔的闪电之战……

回到主帅寝帐时，墨熄正好在给君上送信传音，他将传音雀鸟放飞了，瞧见顾茫帐，脸上的神微松。

“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说着摸了摸他的髮，“淋雨了么？”

“……我去清了库的粮草。没淋着，有伞呢。”顾茫了鼻，并没有把在主帐看到慕容怜的事告诉他。

墨熄将他带怀里，将他了一会儿，说：“膳房来送了饭，先吃了再休息？”

顾茫于是探去看，果然瞧见桌上摆着几清简的菜肴，旁边还有一个竹筒，筒里温着米饭。

“你也没吃？”

“我等你一起。”

顾茫张了张嘴，原想说你胃那么差你又不是不知，等我什么，给我留一不就好了。但是瞧见墨熄黑睛温柔的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去。他叹了气，了墨熄瓷玉一般的脸——全天大概也只有他才能这样墨帅的脸了。

顾茫无奈：“你啊。”

坐到桌前，才发现原来那些菜肴都是从前王八军的修士们特别喜却又吃不到的。一盘酱鲜亮的红烧，着白麵馒，一碟脆笋藕苗，一碗汤，虽然不是什么緻菜肴，但全军上每人能着一份，也是不小的开支。

顾茫：“你这伙给他们改善的真可以，我那会儿要是想给他们吃上一顿，真得求爷爷告好多遍，要么就得卖相去哄一哄村酒馆的俏寡妇。”

墨熄打了一碗汤，推给他，说：“你为他们的已经够多了。以后不用再卖俏寡妇了，实在要卖，就卖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