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个赤翎营统帅的位置，墨熄和君上讨要的很辛苦，君上属意选慕容梦泽为副帅，显然有他的私心，墨熄这是动了君上的利益才给他争取到的一张筹码。

顾茫却打断了他的话：“我想去战场。但我不想率领赤翎营的人。”

——就像顾茫能一看透墨熄的牺牲，走的险棋，犯的君上的界线。

“墨熄，我们又可以比肩而战了。”

夏。

——

重华大历六月十七日。

顾茫又怎么会不愿意呢？他又怎么会不知墨熄的苦心。

顿了顿，他微微踮起脚尖，抵住墨熄的额，手来，与他十指扣。

“和你。和北境军一起。怎样都是好的。”

儘心中多少有些准备，但当听到顾茫真的放弃了的时候，墨熄的神还是微恸了。

熄战未至两载，燎国撕毁合约，举兵攻狮驼关。因重华调兵拖延，燎军在击破狮驼险关后，闪电鲸吞枫城、荻城、大泽三城，将沉棠当年封印血兽之要地再次收归中。

“但如果你不愿意，或者你只是想当一个小兵，随在我边，那也都由你。”

“你想想看，赤翎营全是亲贵的修士，与燎国对战那么些年，他们恨我都恨到骨里了，要他们愿意听我的军令，那就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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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在想什么。”顾茫看着墨熄黯淡来的神，上前捧住了墨熄微凉的脸庞，尾展开柔的笑痕，“但是我也只是想为重华一份力，想和你们并肩作战，想陪在你的边。”

猎猎罡风拂着鲜红的战旗，将台栏边，君上负手而立。

“而且我的记忆一直在慢慢地缺失，我也不知接来我会变成什么样。如果我去这个将领，没有一个清醒的脑是不行的。”

顾茫沉默一会儿，说：“……还是让梦泽去吧。”

率领赤翎营打一场卓着胜仗，日后若是能有机会将自己探的份公之于天，这也是绝不可小觑的功勋证明之一。

在他左手边，是一袭黑衣金边的墨熄，右手边则是宝蓝华袍的慕容怜。

“……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是在担心这个，那你不必有忧虑。”墨熄，“你上覆面，君上会告诉赤翎营，你是王室的一个显赫贵族，但是因为一些缘由暂且不宜公开份。有了君上这一句阵前训诫，主帅又是我，他们哪怕再多猜测，也不会有任何妄举。”

墨熄又怎么会看不透他师兄的放弃亦是为了他？

“这一次，就让我你边的一个随扈吧。”

顾茫：“我不能再当领帅了。”

“我想有的位置就是这个。”

烈照，君上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麵阵列周严的三军，顾茫亦以覆面遮脸，立于其中。君上的视

“乖。”顾茫蹭了蹭他的前额，“能有再与你一起为重华师的这天，我已经很兴了。”

墨熄：“……”

墨熄低眸：“你该有的位置并不是这个……”

。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这就去和君上——”

“……”

“只要你愿意。”

“顾茫……”

顾茫笼着宽大的蓝衣袖，解释：“我当这个赤翎营的统领终归还是不合适的，所有的睛都看着我，保不准就会有谁发现端倪。若是在大战时我的份暴，势必会引发重华军士的。”

墨熄邃的眉弓，那一双漆黑若夜的凤眸看着他，那神温和，没有迫，没有劝导，只有无穷无尽的包容，像是吞浸了星夜的沧海。

墨熄：“……”

大泽破城消息传来当时，君上终自沉眠中苏醒，为迅速将此城收復，朝议当日，君上便立行兵，密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