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当时都以为他是年岁大了，质不如从前，却没成想背后还有这样的真相。

他顿了顿，低声：“血兽的封印已经解除了。”

他垂帘，手指抚着串珠，低声：“孤年幼弱，本又属灵，一来二去便罹患了寒彻之症。”他的声音愈发轻去，睫的眸犹如暗河淌着绪不定的幽光，薄薄的嘴轻启轻合，“先父在不自觉间给孤带来了缠绕一生的病痛，可他却还因为最后得知了孤的疾病，动了废储心思……”

君上叹了气：“其实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要保守的秘密实在太多了，有些事孤宁愿也不知。……算了，旁且不提，孤接着与你说第三个人罢。”

墨熄问：“结果如何？”

“！”

“……是。”

“在燎国统御大泽的那十几年，他们已经成功解开了血兽的封印，将它从大泽湖渊里救了来。”

“异常畏冷。”

君上摇了摇：“若是公开说来，只怕能让整个重华陷极度的恐慌之中。”

“因为封印虽然解除了，可或许是血兽受伤太重，元灵溢散过多，所以它仍然于沉睡的状态之中，无法供燎国修士驱策。”

这次墨熄却不用他说了，有了前两个案例，第三个显然已是呼之。墨熄阖了阖眸，径自：“……第三个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不是先君自己。”

“但你明白的，最难解除的封印都已经解开了，沉眠什么的，也一定能够重新被唤醒。”君上叹了气，接着，“孤一次听闻这密报的时候，焦虑地接连十余天睡不好觉，每日每夜都在想——血兽当真是彻底不能復活了吗？燎国是否有术法绝的大术士，可以将它被封印

君上微不可查地叹了气，并没有把话接着说去，金銮殿上的赑屃漏静静地往滴着。新的珠落到潭影里，把旧的平静全都打碎成了粼粼波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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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熄瞳眸收，说：“既然血兽已经重归燎国所有，这十几年间为何一异动都没有？！”

君上叹了气：“……罢了，过去的事都已不再重要。如今让孤倍危急的是大泽城陷落一案。”

“你方才也听孤说了，大泽城是沉棠封印血兽的故地，自沉棠与燎国决战之后，它就成了燎国与重华的必争之地。燎国很清楚如果再要他们的兽涅槃復活，大泽就是他们必须掌握的地方，至于我们……无论于防卫，还是于钻研，也都不当将大泽拱手相让。”

“所以这几百年间，重华与燎国在大泽展开了许许多多次的战役，番占据了这块故地。先君当朝时，大泽还是燎国土地，孤继位之后大泽城又被重新收归了重华版图之。而孤当年重收大泽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密派了司术台的人，去大泽城探究血兽的封印痕迹。”

当年的重华君主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变得异常害怕寒冷，明明是个火系修士，却喜拥炉簇裘，并且状况一年比一年严重。

君上怔了一，随即苦笑：“你说的不错，第三个人就是父王。父王的异变是——”

君上：“先父那时候也不知自己的状况是受了灵兽炼育的波及，也不知这影响会直接传递到嗣上，依然时常与孤接——他是这三个人中在世最久的，所以对孤的浸染也远超了其他两位父亲对孩的影响。”

哪怕是再简单的个人都会有几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又何况是一个存世多年的国？墨熄从前只知君上患有这不治之症，却从来不知这个病症的源是什么，更不知此时还与老君上有所牵连。

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