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有没有想过，燎国术法的滥觞究竟在哪儿？”

墨熄：“破暗是百年难遇的术法天才，燎国如今在用的黑法术，大多为他是首创。”

“哪儿有那么多首创，他曾经可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仆。是谁给了他开蒙启明？”

答案显而易见：沉棠。

墨熄蹙眉：“但沉棠从来不沾染什么歪门邪法。”

“谁说歪门邪法的源泉就一定是歪门邪法。”君上，“顾帅潜伏燎国五年，期间与孤修书无数，搜集了大量燎国黑之术。除了一小分完全脱胎于族遗文的法咒之外，孤发现其中很多容都可以看到重华术法的影。”

“试想一，破暗当年是个聪慧至极的人，这人不会喜照葫芦画瓢地学习术法，当他将沉棠的法术会贯通之后，他一定会去琢磨研究怎么样让这些法术变得更特殊，更大。沉棠施展的法术可能只是为了求稳，破暗却会去求险、求奇。”

君上说着，随手捻了一个金红的火焰在掌心之中：“比如这个，这是沉主当年留的九莲焰火术，能够驱散凡人沾染的浅表息。你应当很熟悉。”

说完这番话之后，君上的手忽又翻结了另外两个咒印，接着金红火焰熄灭了，在他手掌心里托着的是一团蓝黑的漩涡形瘴气。

墨熄蓦地睁大睛：“堕心诀？”

“没错。”君上，“这就是孤照顾卿传来的黑术法记载，修炼来的堕心诀。你在与燎国手的那些年里想必曾被它得无比疼，因为它正好与九莲焰火术相反，是能让凡人受到气侵蚀的法咒。”

君上说罢，把堕心诀挥散了。

“但是羲和君，若不是顾茫把堕心诀的术法图录密传于孤，孤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原来从焰火术，到堕心诀，中间只隔了两个结印而已。”

墨熄微微愕然：“……君上是说，破暗的许多法术还是摆脱不了沉棠的影？”

“不错，燎国大多数的黑咒，术法源都和重华相似。”君上，“他师从沉棠，重华，哪怕他后来再是脱胎换骨，他也无法挣脱他的系。”

“那么话再讲回来。你还记得沉主当年是如何牺牲的么？”

“……史书上说，他是为了遏制破暗当时炼育的一血兽，最后与它同归于尽了。”

君上了：“血兽凶暴残忍，怨戾惊人，如果任其发展，将有移山填海吞天噬地之能，更要命的是它还能不断地散发息，影响方圆百余里生灵的心智，逐渐让人染戾气，变得暴嗜血。与它相关的传闻实在太过令人骇然，相传它是一本杀不死的兽，犹如凤凰涅槃，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哪怕它当年被沉棠封印了，重华历代君王都仍是对那兽的存在耿耿于怀。到了我父王那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