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人呢，他就早有所料地一臂撑在了窄巷的青砖墙上，低看着对方。

“我再跟你说一遍。”

顾茫蓝睛不安地转动：“说什么。”

“重华会有这样的人，不是因为你，是因为燎国。这些年能报的信，能避免的杀戮，你都已经了。”墨熄说着，捉住顾茫的手，因为觉到顾茫的指尖在掌心里轻动，所以他握得愈发密，与他十指相扣。

“不要再觉得自己满手血腥了，好吗？”

他说着，握着顾茫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吻了一。顾茫绷的背脊便在他那透过睫投的缱绻目光中一节一节地缓来。

顾茫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好像又不知该怎么说，只得：“可我——”

“没有可你。”

“但是——”

“没有但是。”

“我——”

墨熄最后叹了气，将他的嘴捂上了。墨熄俯视着他的那双眸里既有心疼，又有无奈，还有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的伤心。

墨熄轻声说：“你是最好的，一直都是。”

顾茫的蓝睛眨了眨，然后摇了摇。

“……”墨熄抬起另一隻手，摁在他的发，迫使他了。

顾茫又好气又好笑，那颗破陋的老心臟里却汩汩淌了某些青涩又酸楚的，顺着血散至百骸。然后他了一墨熄的掌心。

墨熄猝不及防，本能地将手一松，顾茫便反客为主，反而起来把墨熄摁在墙上了——只不过墨熄他太多，墨熄一臂撑在墙上压着他的时候，气势和姿势都很正确。可一旦倒过来，顾茫是微仰着看着他的，上首先就弱了一截。

这样看来，不像是压制，反倒像是……

撒。

顾茫因自己这个可怕的联想而嘴角搐，但看看墨熄被摁着也一脸面不改心不，睨着睛好整以暇似乎在无声地问他“你打算什么”的样，不由地又万分负气，觉得不收拾他不行。于是脆起来拿着覆面的铁撞了他一。

“咚”的一声闷响。

顾茫洋洋得意：“怎么样？疼不疼？”

墨熄：“……”

“疼就对了，你顾茫哥哥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幼有序兄友弟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