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痛，像是有一隻无形的、满倒刺的尖爪猛伸来，狠狠攫住他的心臟，灵的灵简直是爆裂似的开始逸散——江夜雪说过，读不曾完全修復的玉简，必将耗损天元灵力，遭受剜骨擢之痛。可墨熄此刻却觉得，原来剜骨擢的痛不过如此而已……掩盖不了真相之痛的分毫。

你还要继续看去吗？墨熄，羲和君。你的心是什么的？缘何竟还能够面对这血淋淋的过往与真相。

让我看去吧。

他颓然靠着墙，脸庞埋于的影里，几缕蓬的额发垂在他前。他浑上都散发着潦倒和颓丧的气息，这时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真真正正的囚徒。

你怎么。

玉简带他重回到了那个上不见天，不见地的森冷地狱里。而随着前的景象变得清晰，墨熄间涌起一重的血腥气。

而当时他重重扇在顾茫脸上的一掌，仿佛在了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刺疼。

陆展星坐在狭小冰冷的石床上，此时他还没有见过顾茫，所以他看上去和时光镜里那个老神在在问心无愧的陆副帅简直判若两人。

墨熄惊异于自己竟没有在此刻失声痛哭，竟还能忍住——他甚至不知自己是已经痛至了麻木，还是已经在一载又一载的绝望里真的将心炼成了铁石。

“没别的了。我没有冤屈，没有别的诉求。”陆展星毫无生气地喃喃，像是他被了所有的魂灵，只剩了这一缕执念，“我想跟他亲歉。然后你们就可以杀了我……车裂凌迟汤蠖什么都可以。我不喊冤。”

陆展星没有因为这个可以诉冤的“提审官”的到来而到任何的激动，大概是这些时日这样的人来得多了，却一个都没有给他带来希望。所以他甚至没有抬脸，他结实的手臂搁在膝，只沉闷地重复着那句他或许已经重复了几千遍的要求。他地说：“我想见顾茫。”

他的四肢百骸像是都要被撕碎了，玉简啮咬着他的魂灵，而他颅似有一个声嗓幽幽响起，缠着他，不住地追问他。

他拥有的就只有这一场虚无的幻梦，痴心的想像。

就这样，无数过往的岁月犹如层云，在前散去又聚合。

“你退吧。”

他茫茫然大睁着双，犹如一行尸走的躯。疼？死？灵崩溃？——这些都不再重要了，他只喃喃地说——怨我是铁石也好，是寒冰也罢。

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走上这条路之前……连我也被摒除在外……什么都不得而知……

一声声一句句都像是尖刀把他的腔剖开，可仿佛已不是他的了，鲜血了满膛，他竟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你怎么……！！！

重新浮现在他前的，是牢寒室。

我想知一切，那些被隐瞒的，被吞没的，被粉饰的真相。

可他都嫌他脏。

这是他在时光镜中所见过的，陆展星待过的牢房。

“……”

说完之后换作一副谄媚笑脸，对门外站着的男人：“官爷，您请。”

黄金台消失了。

他忍着前的阵阵眩，抬张看这重新浮面的真相——八年前的牢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灯。那灯无打采地往外吐着幽火，好像随时随刻就要油尽灯枯。

牢狱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还未想到那个字，墨熄不可遏制地战栗起来，他为自己当时的言语而到惊心怵目的恶毒。

狱卒：“姓陆的，君上御派的提审官来了！你有什么冤屈都可以诉，有什么请求都可以提，但记得老实！千万别发什么疯！”

玉简森幽：“君心既如此，献予吾血——明尔心憾——”

着覆面的“提审官”走了牢房，动术法，抬手将门掩合。仄的囚室除了旁人不可见的墨熄，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听见他们说话的人。

“我也该有的……我也该有的啊……”失去神识的蓝睛顾茫争抢他的帛带，那固执又透着悲伤的声音仿佛隔着岁月被重新冲刷回他的耳畔。

他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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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茫失忆后，本能地想要佩上重华的英烈帛带，本能地渴望着终有一日能够沉冤昭雪，能够再一次光明磊落地披挂上阵站在三军将士前，看甲光映日。这恐怕顾茫卧底的那一年又一年，唯一的藉。

可他却说他……脏。

黄金臺上意，坤有谁知。

“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