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一吧，顾帅。无论从陆展星的脾、、地位……他怒斩来使这件事都顺理成章。若不是周鹤探查得仔细，这案就将这样终结，无人会起疑心。”

君上将这一枚白拈着，立起来，两指一用力，白陡地飞速旋转起来，他盯着这枚棋，接着说：“那个施术者，他因为修炼不到家，无法久而稳固地使用珍珑棋控别人，也无法左右诸如你、诸如羲和君之类灵力登峰造极的修士，而你的副帅陆展星当时孤坐镇军中，于是他就成了对方手的最佳人选。”

他像是在荒漠中跋涉太久而濒死的旅人，突如其来的希望反倒让他哽咽了。

“不错。就是燎国。”

他有的只有那么多，他要对十万袍泽的命与尊严负责，他兜里空空，又无背景，能可

仿佛纱布一层层被揭开，面鲜血淋漓的真相与狰狞丑陋的伤疤，顾茫的指尖都在细密地发着抖，盯着那一枚其貌不扬的白看。

他双手迭抵着自己的眉骨，把自己的脸庞埋：“从我跪于朝堂之上，恳求您为我的兄弟们修建那七万座坟碑时……我就已经……就已经……”

顾茫摇了摇。

君上静默片刻，低声：“顾卿，孤很抱歉。”

撇去那些颜媚骨的货不说，换作慕容怜也好，换作墨熄也罢，他们谁都不可能打心底里轻而易举地接受这样一句歉。

顾茫沉默一会儿，低声：“……燎。”

他说罢，了桌上的白棋。

“珍珑棋局毕竟也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法术，从古至今尚未有哪个人可以将它真正掌握。所以这一枚白炼製的也并非如书中记载那般尽善尽，只能算是个失败品，不过它依旧可以在极短的时控制生灵，让他们施术者希望看到的事。”

良久，顾茫神怔忡，不无喑哑，不无疲惫地轻声：“……君上，我这些天，一直活在这幅光景里。”

君上顿了顿，抬：“顾帅你一向聪慧，想必不用孤说，你也应当知当时那个状况，陆展星斩杀来使，会对哪一方最为有利。”

他是没有办法。

面对一个曾在朝堂上辱駡轻慢自己的君上，有多少臣能够毫无芥的释怀？

他往往是涎赖脸的，笑嘻嘻地去和贵族老爷磨军饷，厚着脸去和其他统领攀关係。他不是贱，贱到别人打他左脸他把右脸也凑上去。

白还在桌几上陀螺似的不停旋转着，隔着这一枚疯狂打转的珍珑棋，隔着一张窄木桌几，一君一臣对视着。

“……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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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墨熄站的角度，可以看到顾茫侧脸，那纤凤尾蝶般的梢有清亮的痕潸然落。

“一枚棋，葬送重华第一骁勇的军队，摧毁重华持续未几的变法，让孤彻底沦为老士族的傀儡，而你，你们这些人将再也没有翻之日。你能想像那副光景吗？”

。

“顾帅知孤是怎么觉察到这一枚棋的么？”

“而后他们就在他发现了这个。”

但顾茫是一个命里贫瘠的将帅，别的将军可以在上意气风发，他呢？

君上：“陆展星被收押牢之后，狱卒照例对他行了细节审讯。但他们发现他那时候的状态很是古怪，有些语焉不详，反应也都非常迟钝。孤心中有疑，所以让周鹤对他行了法术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