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不愿，才一直拖着。”

“……所以婢才想让主上与羲和君多待一会儿啊！您看，您二位一年到都不单独相几次，这男人啊都是要看到前人的，一月不见，月月不见，再的都该淡啦。”月娘顿了顿，咬了嘴，似乎豁去了，“而且主上您是不知，可我都听人说了，您不在的时候，那群千金小都挤破了要往羲和君面前献媚，就连您的妹妹宴平公主，她都想要勾、勾——”

宴平毕竟是公主，勾引两个字，月娘就算和梦泽再是熟稔也不敢说，最后混混地带过了，“想要那什么羲和君。您看她都那么主动了，主上您怎么还把羲和君往外推？您也不想想，他能有今天全是因为您啊，我真替您不值！”

梦泽摇了摇：“扭的瓜不甜，我不他。”

“主上！”月娘委屈，“唉，可您……您如今也……这样了，羲和君再不提亲，是想累您等他到什么时候？”

“月儿你不得胡言。”梦泽隔了笔，严肃，“我与羲和君素无鸳盟，又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可是——”

“行了，以后这样的话就别再说了。”

月娘咬了咬柔的，最后只得垂丧气：“……是。”

梦泽重新提起搁的湖笔，拿起一份新的奏报批了起来。书阁寂静一片，月娘忽然极不甘地低低嘟哝了一句：“那如果……万一羲和君忘恩负义，已经背着主上有了其他姑娘，主上是否真的能释怀？”

梦泽的笔尖微微一顿。

她抬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月娘似是不忍，又似难以启齿，在梦泽清的目光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您今晚，注意到他的发带了吗。”

“嗯？”

月娘一气：“主上不曾觉察也不奇怪，但婢是自小伺候人惯了的，素来留心主们的衣饰佩件。羲和君今日的发带，素绡青底，无有纹饰。”

见梦泽没有反应过来，月娘终于狠心戳破了那一层窗纸：“那是庶人才用的东西啊！”

“……”

话既然已说，话匣就关不住了，月娘两红红的，鼓着腮帮难受：“那一看就是个穷酸小婊·的！公主您是不知的，坊间女最是心机重，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得来，一定是有个特别不要脸的，卖风去招惹了羲和君，就您心宽！人家发带都给羲和君佩在髮髻上了，这是得多亲密，您都看不见！我我我，我真的要被他气死了！当年他危难的时候，是您救了他啊！他怎么可以如此辜负您！”

月娘一气地委屈抱怨了那么多，梦泽一直没说话，但笔尖蘸了太多的墨，陡然一滴黑渍落在缣绢上，染一大团墨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