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隻无形的手抹过周褶皱，皱缩的肤重新变得弹可破，枯槁的面目重新变得媚不胜收。

她的芳华可以用禁药浇。

唯有里的纯真回不来。

“阿娘说的果然不错。神仙是会诛妖的，有的诛的是，而有的诛的是心！骗！骗……”

“我看不懂这些非我族类的男……我再也不想与这些生灵有所纠缠。”

这之后雾燕便陷了一疾病似的疯狂中。她一面觉得沉棠还会转意，近乎病态地希望沉棠与她再相遇。一面又陷了对外族男极度的厌恶中，她了禁令，封闭整一座蝙蝠岛，如若岛上有外族男闯，便喂蛊虫，将之改换面重塑成沉棠的模样，亵玩纠缠，以解相思之渴。

“这‘喜’，一个就够了。”

“我再也不要重蹈覆辙……永永远远……生生世世……我都忘不掉，他骗我……”

“他骗我……”

声音渐弱，像湖面的涟漪一圈圈开，归于止歇。

“骗。”

光球熄灭了，草屋寂然无声。

顾茫站起来，一缕白光散他的脑海——那是他在与雾燕的神识共，掌握蝙蝠岛结界的况。

完这一切后，顾茫没有说话，而墨熄似乎被妖族这过于激烈的得疼，不但不开，反而抬指着自己的鼻樑眉回来地。

墨熄坐在草垛上，疼地：“……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顾茫也有些无语，他原本只是打算瞭解一雾燕施蛊的缘由，却没有想到竟牵扯了重华第一君的前尘往事。

他于是咳了一声，说：“火蝠一族趋于兽类，他们的与恨大抵如此：我喜你，我可以为了你许多牺牲和改变，如果这样你还不喜我，那你就是负心汉。可是喜不喜这东西，从来都是难以勉的。不是吗？”

墨熄：“……嗯。”

顾茫看着墨熄的侧脸，看着那恹恹模样，心里逐渐萌生一丝残忍的念。他顿了顿，饶有兴致地问了句：“你呢。你有没有过相似的想法。”

墨熄抬起来，黑眸里有些茫然：“什么？”

顾茫看着他犬类般不解的、清澈的睛，多少有些不忍心。但他记得在时光镜里发生的那些过往，知墨熄与他纠缠绝非益事，所以他从镜中来后，就时不时地刺激一墨熄，欺负一墨熄，有意疏远于他，与他划清界限。

于是最终还是狠心来，挂那神憎鬼厌的痞笑，抬起手，勾起了墨熄线条畅的。

顾茫问：“你呢。你有没有这样怨恨过我？”

大约真是被雾燕这一段絮叨给得，又大约是顾茫这句意味的发问把他给懵到了，所以墨熄居然没有反抗，由着顾茫着他的脸，仰起来，神怔忡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

“你有没有觉得，无论自己怎样的牺牲，怎样的改变。”指尖一寸寸来，从线条清丽的颌，沿着起伏的结，到领，慢慢再往。

最后落在了墨熄的膛左侧。

“你的师兄，都没有真正喜过你。”

顾茫的指尖着那个位置，那个曾经他亲手了墨熄一刀的地方。脸上带着薄如烟霭的笑，指腹却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