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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燕雪玉指在里挑拣一番，最后指着一串荔枝：“就这个，把果剥了。”

阿芳应：“是。”

是了……不然她一个妖，为何要苦苦逆命修行，不走途而走仙？原来是因为她那梦中郎是个仙人。

顾茫应：“是。”

顾茫那刚松的一气又噎住了。

最重要的一步已经达成，顾茫正兀自暗松了气，这时候，却听得阿芳问了一句：“王上，今晚您需要提侍卫来侍寝吗？”

阿芳一边替雾燕肩，一边：“是呢，待擒住那四个不识趣的东西，就连同他们想要劫走的那个小鬼一起，统统喂蛊虫，好教他们换去，忘却浮生，老老实实地留在岛上伺候我们王上。哼！还便宜了他们！”

顾茫一惊——什么？雾燕看上的是个仙？

雾燕心渐好，笑：“就你嘴甜。”

这盘果他在端来的时候就施了摄魂法，为了掩饰法术痕迹，他另外又施了些曾经觉得毫无用武之地的幻术，将果实变得愈发甜可。

大侍女阿芳去了，雾燕浸在血池里，这妖冶的妇像炼狱里爬来的女鬼，俏艳得不可名状。她翘着尾指，端详了一会儿自己指尖的豆蔻丹朱，而后漫不经心：“本座今日心不佳，你们倒些熏香，替本座助助兴吧。”

顾茫回过神，不动声地双手将白玉瓷盘捧起，来到玛瑙池边，恭敬跪落。

顾茫看着这个女妖，觉得她亦是可恨又可怜，不由得暗叹了气。

说着侧过：“把果盘端过来吧，本座吃一儿。”

“玄女双修法门本就有延年益寿之效，本座今日服不了血灵丹，更需采补，这侍寝侍卫自然是要的。”

“是！”左右两个蝙蝠双双上前，手中各捧着一隻晶细胖肚瓶，瓶中装着淡粉的熏香。她们在血池边跪，延秀

他的术法原本就很卓绝，而火蝠族又是妖里脑十分简单的一，所以竟能轻易得手。雾燕吃了这些荔枝后，摄魂咒就会在她游散，攫取顾茫所需要的记忆，之后只要再念咒诀，这无无形的法咒就会从雾燕脑中离，最后回到顾茫这里，把搜集来的报全都呈于顾茫。

如此一来，当年的痴腐朽成了扭曲的执念——她不愿主动见任何非她族之外的男，而若有男人闯蝙蝠岛，她便将他们製成那个仙人的样，折磨亵玩至死。

顾茫笑了笑，没作声。

旁边一个侍女立刻奉来一隻青瓷小碗，晶莹透的荔枝很快就被顾茫剥了来，一共六颗，摆在碗里。

雾燕吃完了浆果，用侍女及时递来的丝绸巾帕了手指，懒洋洋地合上了睛，靠在池边泡着血浴。

震惊过后即是醍醐。

“去给本座安排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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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茫：“……”

侍、侍寝？！！

自古仙妖不为伍，这女蝠王当年许是痴心一片，所以才定决心要改变自己的宗籍，能够名正言顺地和那位仙人在一起。可她言语中所述，这位仙人后来“背信弃义”，想必是了什么让她极度失望甚至绝望的事，所以她的仙是修不成了，还落得了一疾病，盛年衰老。

雾燕捻了其中一颗，朱启合，将那甘酸醴酪纳中，几番咀嚼之后，说：“今日的倒是格外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