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说我与这些破鸟有勾结？”

“太不对了。”顾茫说，“重华不修邪，很多与妖邪灵有关的东西都只是一知半解，但是我在燎国……”

江夜雪问：“有什么不对吗？”

她那张容姿惊艳的脸庞已经恢復了些血，但她仍然显得十分忐忑与虚弱。慕容楚衣作为一个纤毫毕察的炼大宗师，仔细将她从到脚端详一番后，剑眉微微皱起：“她脖颈是怎么回事。”

这边厢，慕容楚衣见绒绒确实虚弱，只得不再求，转而问：“那个雾……什么的，她捉个羽民回来，到底有何用途？”

江兄，你说他不会是因为越越，所以在恃而骄吧？”

顾茫答：“慕容先生。”

他说着，回看了看还蹲在火塘边上吃火苗的羽民姑娘，颇为公允地了个结论：“绒绒姑娘目自己还虚着，不了什么事，还是让她先好好休息吧。”

顾茫嘆了气，“那是放血的痕迹。”

江夜雪愕然：“是谁？”

言至于此，顾茫问：“那么试问一，如果你是雾燕，这个时候，你会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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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顾茫也是堕之人，所以哪怕灵碎了，一样也能使用气召唤武，但付的则是两魄缺失、重淬的代价……

“世上灵气分为两，我们修行所纳的是气，走的是仙神之途，而妖魅纳的则是气，走的是鬼之。”顾茫解释，“也就是说，雾燕作为一个妖，她的能够自然顺应的一定是气，少行杀孽只能将她的气减少，而不能为她攫取到修炼成仙的纯华。”

绒绒还在认认真真捧着火焰吃，时不时伸小爪把篝火拨得更旺，然后再挖一簇金红小小地啃。

这就是顾茫从前为什么那么讨姑娘喜的原因，因为顾茫总是会真挚地，本能地，风度翩翩地替别人考虑到这样那样的问题。

听到这些话，墨熄忍不住侧过了，从后面默默地看着顾茫的小半张侧脸。

他那双凤目焰电暗，不怒自威。

“不不不，你那么，怎么会呢。”顾茫摆手，“我的意思是……”

他停了一，大抵是不想刺痛江夜雪的心，于是提到燎国二字的时候，他声音降来几度，很快地就带了过去：“在那裏的时候，我看过许多卷轴。”

“放血？”江夜雪蓦地睁大睛。

“是了。”顾茫说着，看了火堆旁的绒绒一，“雾燕减缓消耗最好的办法就是增加自己的羽民仙气，这就是她为什么要涉险去羽民仙境，捉一个羽民回来的原因。”

他有些顾虑地看看江夜雪，又回望望墨熄，然后不无尴尬地摸了摸鼻，对慕容楚衣说：“起因是那天，我在桃潭，咳，不是看到你洗澡嘛……”

顾茫却毫不在乎谈论这些，继续：“再回过来说，雾燕是火蝠族的女王，她这一支族，是羽民与妖兽类杂合之后生的后嗣，虽然仍存留着些许不那么纯正的仙气，但大分涌着的仍是妖兽之气。如果她修炼法门不当，那仙未修成，反而会耗损良多，衰老加剧。”

江夜雪无奈地摇了摇，正想说什么，就听得慕容楚衣不耐烦：“你们就不能先救人再说别的？”

江夜雪思忖：“也就是说，妖想要修成仙，就等于是逆着天而为？”

“……”慕容楚衣抬冷冷看着顾茫，“你什么意思。”

江夜雪蹙起眉：“如此重要的鼎炉，雾燕的炼丹室想必是重重禁制，在无人指的况，你怎么会想到偏要去那裏面闯一闯？”

江夜雪：“减缓消耗的办法？”

墨熄瞥了绒绒一，继续想：一隻都没全的难看的母鸟妖。

顾茫：“不错，雾燕如今已是破漏之壶，必须定期服用绒绒姑娘的羽民之血炼成的丹药，以此来恢復自己元气。我就是在雾燕的炼丹室裏发现她的。”

顾茫：“你说雾燕？雾燕捉她，是为了修炼成仙。”

顾茫笑：“谁说我无人指了？指我去蝙蝠女王丹室找药的人其实就在这裏。”

“修仙……”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顾茫，“妖修仙，就好比人堕。都是一条逆天之路。”

哪怕只是一隻……

“我也想啊，但哪有这么容易？”顾茫嘆，“救人也要等绒绒恢復了些力，判过脉象才能知该怎么救治。”

“……”墨熄虽走到了一边，但山就这么大，他还是无可避免地听到了顾茫这句话。

“嗯。你们还记得山膏召时光镜之前说的那一些话吗？那些话虽然并不，但裏面其实藏了很多的蹊跷。它当时说，梦蝶岛灵气丰沛，岛上众妖已逐渐修得辟谷之。蝠王一心想要得飞昇，这些年来极少行杀孽，更无需再掠人类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