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衝动的事。只要一开只要一释放绪就註定难以收回。

于是他脆不再多言。

顾茫有意疏冷他也好，真心想继续与他敌对也罢，他想如果自己能忍，那就都先忍耐着。

脆酥香的鹅又片了一芭蕉叶，顾茫把刀收了，自己捧着叶坐来吃。

江夜雪心细如髮，觉这其中的微妙，停了吃着烤鹅的手——顾茫给他片了，给慕容楚衣片了，唯独就没打算帮墨熄也一些，这本就有些尴尬。加上墨熄又是十指不沾的少爷，本不可能会理切片烤鹅，气氛便是尴尬迭着尴尬。

正想说些什么带过去，就见得顾茫抬了：“想起来了，忘了羲和君你的。”

墨熄：“……”

“要不要我帮你切？”

没等墨熄说什么呢，又自己笑地捧着芭蕉叶，毫无诚意：“哎呀算了，我一个满手血腥的人切来的东西，羲和君如此清正贵，哪裏愿意吃啊，还是你自己来吧。”

墨熄：“……不用了。我不饿。”

江夜雪知墨熄这死倔的，不忍：“羲和君，你纔刚恢復，还是垫一些——”

“没事。”墨熄起，“你们吃吧。我自己的，自己有数。”

“可是……”

“他说有数就有数。”顾茫拉住江夜雪，笑，“羲和君如今又不是十五六岁刚刚军营的小傢伙了，他说话你信他就是。对了江兄你要不要再来个儿？”

江夜雪：“……”

吃完了烤鹅，又用了些茶，顾茫稍事准备，就唤来了武永夜，准备发。

“你们在山裏打坐调息，恢復灵力。等我一个时辰，如果一个时辰之后我还找不到合适的妖怪抓回来，我就会老方法告知你们。都清楚了吗？”

他说的老方法就是灵蝶传音，从前他们在战场上，斥候的那个人都会以这方式将前线况传给后方的同袍。

江夜雪：“好，你放心。”

顾茫将刺刀藏握在袖裏，说：“那我走了。”

说罢影疾掠，迅速遁了夜之中。

墨熄立在，顾茫走的时候，与他肩而过，他们谁也没转看彼此，但等顾茫行远了，他却又立刻将目光投向顾茫背影消失的方向。

江夜雪来到墨熄边，问：“你怎么了？”

“……”墨熄绒絮般的睫垂了来，并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