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熄动，他平復着自己心的涌躁。然后他听到黑衣人说︰

和那黑衣人一路上无言，关系似乎也不是很亲密。那黑衣人走在前面，顾茫始终沉默地跟在他后面……

他有一预知，只要摘此人的面罩，很多问题便能迎刃而解，很多谜团都能就此释开。但是线索也将断在这裏，他将无法知更多的东西，而这无疑是得不偿失的。

除非……

墨熄竭力遏制住自己想要上去揭开那个黑衣人面罩的慾望，尽这慾望已经将他的眸都烧红烧。

他没有再说去，而墨熄则是心中骤。

黑衣人︰「事到了这个地步，叛国这一棋，你已是落无悔。」

八年前的战魂山门，还没有设立镇守的侍卫。不过因为战魂山的山巅有重华历朝历代的英烈碑冢，为表恭敬肃穆，山门前还是有一无形的结界，那个结界可以洗去几乎所有的易容与隐术法，这也就意味着墨熄的跟踪只能在这裏终止。

这个黑衣人看不法，上的气息也收敛得非常完，墨熄在不暴自己的况并不能探知到更多与他有关的灵，只能一路跟着，看他们究竟要去往何。

这是……战魂山的方向？

「重华如今的局势也就是这样。凤鸣山败北后你也亲见到了，你与你的军队落魄，只有落井石的，没有雪中送炭的。」黑衣人似乎看了顾茫想要辩驳，于是抬了抬手，「你不必跟我说如果羲和君在，他会向着你。他向着你也没有用，你是个聪明人，你应当已经很清楚，重华一直是显贵当，以你一己之力，并不能扭转什么。」

顾茫︰「想到很快我就要离开这裏，手上将沾上重华军士的血，我……」

顾茫……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这个陪在你边的神秘黑衣人又究竟是谁？！！

燎国人？

不。不可能。

顾茫……

顾茫将黑衣人的话一字一句都听在耳中，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墨熄颅嗡嗡一团，这个人昭彰是在策反顾茫，与顾茫说重华局势如此，与顾茫说除了羲和没有人向着你……

之前他们俩见面的时候，顾茫果然是骗他的。顾茫是真的在这个时候就已决定了要叛国而去。顾茫真的已经在此刻料定了以后手上会沾染昔日同袍的血。

果不其然，他们最后就停在了战魂山山脚。

被这个动作刺激到的不仅是墨熄，顾茫也蓦地回，黑褐的楮近乎错愕地看着他，想要挣脱，但最后又没

走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方向渐趋明朗，但墨熄心中的疑窦却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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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比起重华，顾茫本更信得过前这个黑衣人。可这样的信任又岂会是十天半载三言两语便能建立的？难顾茫从更早之前就与某个燎国探有所往来？这怎么可能？！

顾茫将斗篷的帽兜落来，仰看着那蜿蜒曲折的石径，两边松竹摇曳，明月透过叶梢洒在古旧的青石路面。

黑衣人︰「怎么了？」

墨熄咙裏简直都有森森然的血意了。

哪个燎国人又能这样坦地站在顾茫面前，而不激起顾茫的烈反与之反目？

哪个燎国人可以在重华这般来去自如，如无人之境？

不过是短短一日，八年前，顾茫叛变前夕的短短一日。竟就有这么多的事被岁月的风沙所掩埋——君上的冷酷无、陆展星的一意孤行，顾茫的心事重重，还有这个……不加掩饰将顾茫推上地狱之路的黑衣男。

夜风更急了，宽大的袍袖衣摆像是零落的残将被卷拂而去。在这寒夜当中，顾茫似乎被冷着了，手指微蜷，想要掩袖中。而黑衣人却在此时从黑袍袖摆探几縴的手指，他握住了顾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