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证明一些事。」

陆展星只是冷笑。

「不是每个走向战场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在被血。」墨熄，「顾茫他说过，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是心甘愿选了这条路的。」

「哈哈……哈哈哈，心甘愿……心甘愿……」陆展星仰笑了起来，锁链在他脚双手间哗啦晃动，「所以我说他傻啊！你看看他，那么多年功名显赫，他证明瞭什么？那些对他指指的声音停来了吗？他只不过让老士族越来越惶恐，看到一张与破暗越来越相似的脸——这么多年了，随着他不断地证明自己，我没见到厌憎他的人对他转投为好，只见到曾经宽容他的人也开始对他疑心惴惴。羲和君，你告诉我，他证明了自己什么啊？证明了自己有和破暗一样起兵的实力吗？！」

墨熄也蓦地怒了︰「那你要怎么样？你是要为了不让他再这么傻去，脆他到绝境，他真的走上破暗那条路吗？！！」

陆展星拍案︰「我只希望他能消停！！」

酒在他猛击桌案时洒来，骰也在斑驳破旧的小桌上骨碌动。

「……我只希望他最后能消停。」陆展星重復着，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他自己那颗糙心的某柔，他的目光逐渐有些恍惚，声音渐渐地轻来，喃喃地，「我太希望他能清醒过来……消停来……不要再那么天真。」

陆展星闭了闭楮，绪激动时脸上的红还未消退，嗓音却已有了些无力迴天的沙哑︰「这么多年了……他看似风光无限，你看他消去了籍，看他威加海万人称颂，但是我看着他，我却觉得他是站在一座即将消的冰山上，周围都是要等着他一朝落将他嚙撕千块的凶鲨。」

「功震主这四个字，莫说是他了，便就是你。」陆展星抬看着墨熄，「羲和君，你要的起这句评价吗？」

「……」

「可偏偏他不以为意。」

陆展星说着，又抬手，捻着一枚红漆白底的骰，在桌上慢慢转着，「所以你看，他没有败过，他的军队也没有败过。没有人能够真正找到一个理由对他如何——可他不会一辈不打败仗的。而他失败的结局，註定会比任何一个功震主的将军都来得更惨。」

墨熄心一。

陆展星毫不客气︰「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只是你们相中的一条狗而已。」

若是在时光镜之前，有人敢跟墨熄说这些话，他们得到的只会是墨熄的否认。可是「顾茫不过就是一条狗」这个意思，他刚刚才从八年前的君上中听到，他竟一个字都无法辩驳。

知的真相越多，心就越痛，血就越冰。

那心中的火，就好越似要渐渐将熄。

陆展星嘆了气︰「新君刚刚继位，茫儿怒到他的地方还不多。这时候因我之过败了，不过是削权贬黜，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而若是他继续这样不不顾地走去，等他走到权力的巅峯，那时候他要是败了，他就只剩一个死无全尸的场。」

墨熄发苦︰「所以，你就故意……」

「是啊。」陆展星淡笑着，双手抱臂，「我陆某人神算，窥见天。对，是我故意要他败的。是我故意要断他前程。事实也证明我猜的不错——你看看他，他果然什么也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