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的筹谋

陆展星笑了笑， 说︰「我杀都杀了， 又有什么好说的。」

「陆展星！」墨熄黑眉怒竖，厉声，「你知不知外面现在是什么形？」

「什么形？」

「凤鸣山一败， 你的七万手足战死，剩三万至今仍受监押等候判决， 死了的连块墓碑都没有，活着的不知今后何去何从！还有顾茫……所有的功勋都被抹去， 再也得不到君上的重用，他在乎的东西差不多都毁得彻底了，换来的却是你一句‘杀都杀了’？」

陆展星沉默地听着， 粝的手指一直在转着手裏的骰，过了一会儿， 他咧开他的嘴角，个戏谑的笑。

「再也得不到君上的重用，难不是一件好事吗？」

墨熄蓦地一怔！

陆展星这是……什么意思？

他对顾茫的这个兄弟太缺乏瞭解了，大抵是因为陆展星从小和顾茫一起大，两人亲暱无间，墨熄曾经无数次看到陆展星把顾茫在怀裏脑袋哈哈大笑， 又看到过很多次顾茫帮陆展星裹伤涂药。他心裏堵。

虽然得到过反復确认，知陆展星喜女人喜得不得了， 顾茫也对他毫无别的意思， 但墨熄心裏就是堵， 就是看到陆展星就浑上不舒服。

而相对的， 陆展星对墨熄也没什么好。

从陆展星的角度而言，自己的总角之莫名其妙就多了个贵族少爷当挚友，本来就有些被第三者足的不。更别提这个贵族少爷总独占顾茫的闲暇，巡夜要顾茫陪着，修行要顾茫陪着，有时候自己受伤了，要顾茫多照顾，结果人家贵公也立刻跟着破了了血，害得顾茫两跑。

一次这样是巧合，次次这样，陆展星都怀疑这姓墨的小是不是故意的了。

所以陆展星一开始对墨熄还客客气气的，后来就有些不搭理，两人见了面总是互相当没看见，要么就是碍于顾茫在场，敷衍了事地个算是打了招呼。

这关系直接导致了墨熄对陆展星的瞭解基本于表面。墨熄原以为陆展星多少会对自己闯的祸事心存悔愧，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对方竟会是这「我不得瞧见如此结局」的态度。

陆展星见墨熄脸青白，在床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又继续抛起了他的双骰，边抛边︰「反正我也是快死的人了，有的话我不妨和你直说。」

墨熄咬牙︰「你还有什么混账遗言要吐。」

陆展星嘿嘿一笑︰「混账算不上，我觉得我自己机灵的很，就是多少付了那么一不该付的牺牲。但该达到的目的，我差不多也都已经达到了。」

「……什么意思。」

陆展星犹如狼狗似的龇了龇牙，充满挑衅地斜睨过，看着墨熄︰「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斩杀那个使臣，是因为怀疑他居心叵测，又被他的言语不恭所激怒，所以才一时冲动，将他于军帐中斩首？」

墨熄嘴微动，轻声地︰「难不是？」

陆展星晃着架着的二郎，冷笑两声︰「羲和君，您这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茫儿啊。」他语调晃晃悠悠地，眉裏颇有些不羁，「茫儿从小与我一大，若我真是那么愚钝蠢笨，冲动行事之人，您觉得他会命我他的副帅吗？他是战争的妖孽，而非意气用事的傻。」

天牢的幽烛无声地淌着烛泪。

陆展星言语裏的意思简直让墨熄惊悚。

「你是故意的……」

「那么多年，我随他南征北战，我几时因为一时绪上，过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陆展星悠然，「对啊。我是故意的。」

蓦地风起，陆展星猛地被墨熄提起来，狠抵到石墙上！牢狱中的烛火因为这劲风而倏地灭去两盏，屋更暗了，但墨熄的楮却反显得更亮，在昏黑的牢房中淬着火，溅着光，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

他的指节咯咯作响，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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