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不碑的，蝼蚁怎？就算立了，不过也就是个笑话，有谁会去祭奠？又有谁会去尊重？」

顾茫低垂落在影裏，轻轻地笑了︰「羲和君，你说笑了。什么英烈啊……他们不过是一羣蝼蚁而已。」

当时的顾茫心裏，到底有多少个死结要解开呢？

「还能怎么样？酒声，风月人呗。」顾茫，「君上削了我的职，但好歹留了我的钱，我顾某人从此逍遥度日，这样也好。」

墨熄微微动了动嘴，却没有立刻说话。

可是此刻，当此事被重新回想起来，墨熄不由地掌心微微盗汗，双手。

「今后？」

「……」

「顾茫……」墨熄阻鲠，良久之后，他问，「……究竟要怎么，你才能不再像现在这样？」

除了君上残酷的言词，顾茫本的意冷。

时光只能还给我一个支离破碎的你。

「立了也是一场镜月残砖废石，我早就不求了。」

顾茫细瘦的指着瓷杯，望着杯中的茶，中的倒影。

顾茫依旧瞪视着墨熄，却一句话也没说。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了，蓦地闭上了楮。这是屋以来，墨熄第一次看到他脸上着的虚冷假面皲裂了一，那后面的悲伤几乎像是海般涌。

「那是他们该有的，每一个英烈都有。你求的没错，你求不得我求。」

时光解不开你的心结，阻不了你孤注一掷投悬崖。

还有什么？

古书上早有记载，如若在时空镜中透自己来自于将来，便会永困镜中，再也不能脱。

心结……还有什么他已知的心结……

但是他不能说。

君上的态

「听说也就是一小事，好像是让他振作些什么的，但顾茫不听，很快就来了。甚至都没在大殿逗留哪怕一炷香的辰光。」

几许寂默，屋静得犹如海死域。

顾茫一鼻樑上皱，面目近乎警慑的虎狼︰「你听着墨熄。如今我的军队虽然散了，但他们仍都是我一手带的，生也好，死也罢，他们与我是同一人，与你不是。用不着你来替我！」

它只会将你销磨得愈发面目模糊，黑楮凋敝成了蓝，肤伤痕累累，清誉毁于泥淖。

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心结，是他所不知，或是遗漏的——

而那时，旁人的描述是︰「你走之后，君上曾召顾茫过一次，他见顾茫意志消沉，终日碌碌，思及此人本也有可用之，如此荒废未免可惜，于是委派给了他一个任务。顾茫接过那个委任之后就离开了重华，却再也没有回来復命。」

「……」

可是时光是磨不平仇恨。

顾茫，我自将来至此地，我已看到过这件事的结局。

「应该就是个很小的委派，真没什么。」

不知为什么，他的神竟微微变了︰「谁让你多闲事。」

「你什么都不用。」顾茫将茶杯搁回了桌上，「乖乖地离我远一就好。时光会磨平一切。」

自己百般追问，想知君上委以顾茫的是什么任务，但是那些人都说不太清楚。

「那你今后，打算怎么样。」

这个细节当时墨熄虽有留意，但无数次查问后，他都得到了「君上让顾茫振作，但顾茫不听」这样的答復，所以随着时光的逝，他也就慢慢淡去了这个细节。

墨熄在这温昏暗的厢房裏，站在八年前的顾茫边，犹如囚兽般困顿地想着。

「你也不必多闲事，这是我们贱民的事，与羲和君你无关。」

「再无他求。」

顾茫原本在把玩着手中的杯盏，闻言倏地抬。

每一次呼都如痛刀绞，墨熄忍着这剧痛，指甲陷掌中，低声︰「那你，今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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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他很想不不顾地告诉顾茫，你别再骗我了，八年后的一切我都已知晓。我知若放你不，你会走上怎样一条不归路，且永不回。

当年他从北境回来，得知顾茫叛变，他不肯信，曾疯了般拉着每一个知的人询问细节。

但墨熄又是真的很想知当年的真相，知顾茫是怎么想的，很想知自己曾经该怎么，才能阻止顾茫踏黑暗。

「再无他求？」

墨熄︰「这不是闲事。」

忽然，灵光闪破，墨熄心中陡地一冷！猛地记起了一件被自己淡忘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