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后来被他遴选，挑北境军的士卒。

“主上可是没有胃？我前些日酿了一些清冽的梅酒，若是主上不嫌弃……”

这些人日后或穷或达，或生或死，此时都并不知晓他们的未来与命运。只有墨熄自这些活生生的故人之间走过，犹如在这些年自己反覆过的梦裏穿行。他看过这一张张脸庞，像是看着一个个来自八年前的游魂，那么得不真切。

迴廊拐角的那个士卒，八年后成了学的守御老。

也就是说，墨熄此刻去城找人，能找的只是当年的那个顾帅——那个正于人生低谷，极度落魄的顾师兄。

墨熄冷：“我说不必了。”

霜秋端着盆，柔柔欠：“主上今日午睡醒的好早，我这便去人给您准备茶。”

“给我备一常服，我要门。”

墨熄当年怜其孤苦，对她一直十分客气，然而此时回再看，只觉得分外噁心，于是拂袖：“不必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先去王城一趟。

想到这裏，墨熄的手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颤——八年后的自己，穿过时光，即将面对八年前的顾茫。

七珠红缨兜鍪的那个少年，后来因为重华王城的一场妖火，于火海中因救人而丧命，还是墨熄亲自替棺椁裏的人上的英烈帛带。

甚至，可以试探自己当年究竟要怎么，纔可以避免顾茫叛国的结局。

这意味什么？意味着自己竟有机会能和叛变前夕的顾茫相谈！

“主上要城吗？”

最后他来到了金銮大殿。

“羲和君！”

墨熄顿了顿，说：“。”

站在阶石兽旁的羽林右将，后来被君上赐给瞭望舒府，成了慕容怜的贴近卫。

初登王位的君上正靠在绣有团龙锦纹的枕垫上，单手支颐，闭目养神。珠玑旒冕于他清秀的面目前微微晃摆，将他的神态切割得愈发破碎难辨。

八年前的君上与现在比起来，显得更为清瘦乖戾。这也难怪，那时候先君驾崩，国纲不稳，忧外患都很棘手，君上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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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羽林低首抱臂行礼，他们上鲜红的羽雉簌簌抖动，甲光在旭日映照直晃人。这觉非常微妙，即使墨熄此刻心复杂紊，也不由地注意到了其中一些熟悉的面孔。

他可以问顾茫很多事，可以清楚地看到顾茫叛变前夕的神状态，可以探知顾茫当时的心如何，可以知叛变前的细节如何……

至于顾茫……恐怕已经完全被逆转成了当年的状态，本不知自己是从镜外穿过来的，更别提知后来发生的事了。

依照上古残卷中对于时光镜的记载，镜中的人会完全回到当年的形之中，态、样貌、思想，都将被还原。而他之所以还能留有现世的记忆，想来是因为他是跟随顾茫一同被挟镜中的，他只是一个误者。

儘这尝试是无济于事的，当江夜雪把他们从时光镜裏救来后，所有的改变都会烟消云散，但至少墨熄觉得，那些困扰了他八年之久的疑问、困顿、痛苦与不解，或许都能在这番谈中得到一个解说。

霜秋终于觉墨熄的状态有些不对，她不敢再冒，于是低眸屈膝，行了一礼，柔声：“是。”顿了顿，又颇不甘心，“但我、我……也只是关心主上，还望主上勿怪。”

墨熄虽对她颇为厌烦，但他并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也懒得和一个女人计较，更何况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想。

“拜见羲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