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许之后，墨熄像是被踩了尾的猫儿，哗地撩开帘帐浑散发着煞气地走了去，顾茫跟在他后面想追，墨熄怒而回首，耳缘在淡淡月透着鲜明的红，他黑眉怒竖，指着顾茫：“你给我老实在这裏待着！今晚之事谁也不准说！不然我回就把你送回落梅别苑去！”

顾茫：“你去哪裏？”

“用不着你！”

“但你不跟我一起睡了吗？”

墨熄几乎是恼羞成怒地：“你给我听着姓顾的，君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今天这么失礼放肆的举动我不跟你计较是我看在你脑不清楚，但我教过你之后，你若还敢——”

一时语噎，这位“君”也不知该怎么形容顾茫方纔的那氓举动，只得恶狠狠：“你若还敢再同样的事，勾引于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语气凶恶，但上那双一开一合，被亲的泽暧昧的嘴，那气势不免就弱了几分，非但没有震慑到顾茫，反而让顾茫脑海裏灵光一动，和过去被自己撩到恼羞成怒的墨师弟相重合。

儘当时的那么多细节都已经无从修补了，但是那心却犹如揭开了封泥的窖藏，泛郁的酒香。

顾茫低，忽然忍不住和从前一样噗嗤笑了。

他不笑倒还好，一笑，墨熄的脸顿时又黑了三个度，手指咔哒咔哒得直响。不过好在顾茫虽然有些记忆，但还不至于真的和当年一样好惹事。他这低一笑，纯粹只是本能反应，见墨熄不兴了，又立刻敛了笑痕，乖乖地在床上跪好。

诚恳：“对不起。你要不喜，那我就不了。请你不要送我回落梅别苑。”

墨熄这才怒容未消地去了。

一走到船舱外，墨熄正好和江夜雪撞上，江夜雪坐着木椅，仰看着墨熄，愕然：“羲和君，谁惹到你了？你怎么这么生气？”

墨熄清俊的脸庞仍有些薄红，他抿了抿，不去看江夜雪的脸，只：“没谁惹我。你来什么？”

江夜雪笑：“我来送被。需要吗？”

“不需要。”

“那顾茫呢？”

“他得很，不如让他睡凉席。”

“……”江夜雪嘆了气，“你又和他吵架了？”

墨熄怒而拂袖：“那还不是他自找的！”

“你和他也真是。”江夜雪微笑起来，“从前顾茫顽劣的时候，就惹你生气。现在都成这样了，怎么还是能把你惹成这样。……不过再怎么不兴，还是给他添一条被吧，他不比从前了，畏冷，若是着了风寒，带在边反而会有诸多不便。你也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墨熄没吭声，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伸手将江夜雪抱来的被拿了，生，“多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江夜雪说罢，忽然注意到墨熄脸上的某异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羲和君……你嘴怎么了？”

墨熄抬手碰了一自己的，还沾着血：“……没事。门上撞的。”

江夜雪：“……”

好不容易把江夜雪哄走了，墨熄抱着被回到船舱裏。

舱无人，顾茫已经去洗澡了，也是，顾茫方纔了那样的梦，连亵都……

墨熄甩了甩，试图把这个形甩掉，可仍是不可自制地想起顾茫方纔眸，眉的模样。

他的心罪无可赦地激烈起来，墨熄暗骂一声，将被丢在了顾茫的床上，自己也不回地了舱去，而后在甲板上了一整夜的风。

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顾茫和江夜雪前后从各自的船舱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