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熄皱眉：“胡闹什么？”

顾茫：“我不胡闹，你看你的书，我吃我的饭，我给你剩一半就是了。”

“……你要跟我一起用膳？”

顾茫眨眨睛：“难没有一起用过吗？”

“……”

之前在大厅，两人虽也在同一桌上吃过饭，但一桌归一桌，和吃同一个盒裏拿来的菜餚毕竟是不一样的。

顾茫学着自己记忆裏的腔调，说：“唉，我也是没办法，伙房裏没啥好吃的了，只能蹭你的。羲和君你就行行善，大人有大量，分我一半，好不好？”

见墨熄颇为无语，他又努力添把火。

“而且今天的菜都是我的，你就不怕我在裏面毒害你？所以我先吃为敬，给你试个毒，让你吃的开心，吃的放心。”

墨熄瞪着他：“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但还是由着他去了。

于是顾茫就喜滋滋地把好的四菜一汤一顿简哐当哐当摆在了墨熄一尘不染的紫檀书桌上。

菜还乎着，冒着香气，虽然只是些家常小炒，不比厨的緻，但闻着味却很好，泽也都清诱人。

一碟晶餚，片切得薄透，边缘的肘柔糯，着磨了些姜末的镇江醋。一盘菱藕炒青莴，菱与碧青的莴笋可，蔬鲜。再一盘油焖笋，脆的笋尖油汪汪裹着稠香酱。汤倒是简单，只煮了一碗竹荪菇蘑汤，缀了几片青翠滴的叶，几片提鲜的火，是养胃的靓汤。

而从最后一笼盒裏端的，是一盘糖醋鳜鱼。鱼佐以切得细碎的姜丝闢腥，清蒸过后，油一浇，爆香，乃至鱼边沿脆黄，鱼脂丰，这时再以熬製稠的糖浆醋淋覆在鱼，一筷去，莹白剔透的鱼与凝脂微微颤动，裹着酸甜可的糖醋芡……

“好吃。”顾茫筷甩的不亦乐乎，一都不给正在垂眸看书的墨熄面，“鱼肚的都归我了。”

如此吧唧吧唧地吃了一会儿，见着他真的要起筷把醋鱼肚上刺最少最的位置全划拉净，墨熄终于忍不住把竹简合上，抬手一把住顾茫的手腕。

顾茫腮帮鼓着：“嘛？”

墨熄盯着他，毫不客气地把他的筷从他手裏夺过来，拿了旁边盛着自己米饭的碗，把这块鱼收归了自己碗裏。

顾茫虽心暗笑，脸上却摆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你为什么抢我的？！”

墨熄没好气地把筷还给他，拿起了自己的那双：“不然怎样。难等着你吃完之后，我啃你的骨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狠狠咬了鱼，森森的白齿和啮之狠戾的动作上“啃你骨”这有着歧义的话，莫名的就让对桌的顾茫打了个寒颤。

拆你之骨，咽你之血……

这样占的姿态与神，令顾茫的颅隐隐痛，一些肢缠的记忆模糊地闪过，锣密鼓地似有弦扣着额侧，彷佛在亟告诉顾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