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叫你小宝贝还不满意啊？」慕容怜着嘴笑，「真会撒，好吧好吧，那小心肝儿？」

「你－－！！」

这羲和望舒梦泽都掺和来了，君上再想看戏也不行了。

君上终于在王座上清了清嗓，彷佛此刻才注意到这惊天动静似的，威严︰「什么呢这是？除夕之夜，你们不给孤讨个彩也就罢了。还在这裏撒泼胡来？侍卫队！」

「在！」

「给孤把他们拉开！」

「是！」

顾茫总算从一团焦灼中脱，他被侍卫们拽来，和那几个老贵族扯开，猛地了气，他意识地去看墨熄，却见墨熄已经被梦泽扶着走到旁边坐了。

墨熄方纔被伤到，肩膀不知是给谁割了一，正在往外汩汩淌血。这时候因为混战结束，他也不需再撑，他不那么倔后，整个人就因为烈酒上而显得很疲倦。

梦泽︰「你靠来，我看看你的伤。」

墨熄阖着眸，慢慢靠在石上，梦泽柔荑般的手心疼地抚上他的肩膀，喃喃︰「你方纔为什么不躲？」

「我没事。」墨熄睫垂落，「躲不开。」

「你怎么会躲不开……」梦泽并不傻，「你就是看他给你挡酒，你就又意气用事……他是叛臣啊！你为什么一次两次地总也分不清！记不住！」

墨熄睫羽轻颤，低沉︰「我不是为了他。」

梦泽不再与他多说，她知他的格，真要倔了，十都拉不回来。她于是只是把手覆盖在他的伤上。

「我替你止血。」

顾茫在不算远的旁边把这一切都尽收底。而这过程中，梦泽一直没有看其他任何人，墨熄也是……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墨熄会待她那么好。

谁都眷恋温，恩柔。

他给墨熄的伤与痛苦。而梦泽给他的是照顾与守护。

他原本是想赎罪的，他原本想要为那些不记得的事，和墨熄说一声对不起。但他现在阻鲠，什么也说不来。

所谓叛徒。众叛亲离，给人带来的永远是伤害，就是这个意思，对么？

顾茫不再去看墨熄和梦泽，他将脸转了开去，抬手把戳在他胳膊裏的一片尖利的残瓷碎片□□，掷在地上。

他之前扯开衣领说自己是墨熄的人，所以可以替墨熄挡酒分忧，这简直像是莫大的讽刺，令他想起来都面红耳赤。他慢慢地，几乎是有些猥琐地矮在角落——他把自己蜷成一团，抱坐着，希望躲开满殿好奇又挑剔的目光。

可是他躲不开啊，他刚刚已经一时冲动站在了墨熄面前，嗓音响亮像个傻似的自表过立场，所有人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