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啦！」

英雄席上北境军的几位阶军官遥遥看过来，不由地小声嘀咕︰「他们这是要把后爹过去啊。」

对家就酸︰「呵呵，没羲和君好看。」

「来啊来啊，不如来赌啊！我赌咱们后爹喝了会直接睡过去！」

啊。」

这群军痞不怀好意，墨熄酒的老贵族们也并没有什么好心。他们虽然和墨熄一样都是贵族，没有什么阶级矛盾，但是家族仇恨与妒忌心理却是半寸也不会少。

凭什么？

有人说︰「犬天赋了得啊，十三岁就爆学的测灵之了，哈哈哈！」

于是日积月累的，墨熄就成了这些辈心里一个解不开的心结，许多人嘴上虽然都是捧着他的，心里却一个个不得瞧他些差错，闹些丑闻，这样自家宝贝儿小心肝被打压多年的苦楚，才能一气舒坦地吐来。

「哇！那场面一定很彩！」

墨熄没有去接顾茫递上的浊酒，而是盯着他透蓝的楮，似乎要这样笔直地看到顾茫的骨髓血里去。

但是到了华宴的后半旬，墨熄也有些支撑不住了，偏生还有老士族前来相敬。那些都是胡白的叔伯辈，墨熄不能不给面，于是忍不适，陪他们推杯饮盏。

他是重华为首的贵冑将领，这一晚来与他攀谈叙事的人着实不少，走了一批，又来一批，墨熄虽然想抓着顾茫细问，但是渐渐地就发现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天真。

江夜雪那个多事的滥好人，绝对是和顾茫多说了些什么。

更令他们意难平的是，墨熄不但战功显赫，人品还极其端正。与他们那些个生惯养的同辈公简直是云泥之别。

所以这会儿他们赶着劲儿地给墨熄酒，也是这个理。原本这些老东西也就只是图个闹，但一来二去的，坏心就上来了。

老君上就不用说了，就连新君提起他都是满褒赞，贵族家的公哥儿们，哪个没被拎来羲和君比较过？就连这些老老太之间互相攀比儿女，到最后也都会扯到墨熄上——

还有人说︰「我家小儿别的不行，但贵在人品清雅，这不朝会上还被君上褒奖呢，我这当爹的也很欣啊。」

老东西们想

重华的贵族那么多，一个一个过来，一人一盏也足够他喝到眩了。墨熄的酒量还算不错，不像另一位望舒君，慕容怜是直接已经喝醉了，歪靠在座上，咬着烟嘴目光痴痴地啜着浮生若梦。

「我觉得他会直接昏睡过去！」

还有人幸灾乐祸地笑︰「噗，以前羲和君征战在外，除夕都是在驻地过的，他是老大，谁给他敬酒他都不喝，有一年还颁了禁酒令，现在回了帝都，倒是不由己啦，哈哈哈，苍天绕过谁！」

但顾茫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又有一茬人过来祝酒。墨熄不便在人前与他谈论私事，只得先行应酬。

这个人明明早死了爹，母亲当年还和亡夫兄弟搞在了一起，家族丑闻一件接着一件，墨家本来早该完球了的。可谁知墨熄这个倔狠，竟能把这些凄风苦雨都忍来，熬到了现在这样权倾朝野的地步。

更有人看闹不嫌事儿大，冒光地说︰「你们猜，后爹今晚会不会喝醉啊？」

试问同样都是佩蓝金帛带的贵血统，凭什么墨熄如今就要比他们的儿孙那么一大截？

「羲和君，平安喜乐啊。」

对家就酸︰「呵呵，羲和君十岁就爆过了，十石全燃断，令郎得到么？」

真是奇了怪了，这个人又不是神仙，成日介一副不人间烟火的样，难他真的浑上没有半污泥，不会犯一星半的过错？

「来来来，喝了这盏酒，祝羲和君来年再建奇功。」

有人说︰「哎呀，我家儿越越俊俏了呢。」

说罢带着那一步三回的女儿，匆匆地去了。

「那我赌他喝醉了之后会丢火球砸人！」

才能慨备至且自命不凡地说一句︰「嘿嘿，我早说呢，这羲和神君，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啊。」

对家就酸︰「呵呵呵，比得过羲和君清芙蓉？」

他咬牙︰「你到底听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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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顾茫了鼻，对墨熄说，「新年快乐。我也……」他学着其他人从桌上端起酒盏，「我也敬你一杯。」

墨熄︰「…………」

墨熄觉了顾茫的不对劲，转看向他︰「你怎么了？」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后爹喝过去的样呢，你们说他会不会发酒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