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茫低低地“嗯”了一声。

李微摸着颇有兴趣地念叨：“稀奇，难这是狼羣的等阶意识在作祟？次狼在讨好狼？”

“醒了就把药喝了呗。”李微端着木盘到他旁边，“喏，两碗，一碗退烧的，一碗宁心的。”

墨熄没吭声。他好像在尽力剋制什么，压抑什么，可这剋制与压抑崩到了一个临界，忽然就压不住了。

李微一怔：“谁？”

顾茫：“……”

甚至不知是不是顾茫的错觉，居然还有一的酸味。

“快除夕了，还算清閒。”墨熄看了一坐在床沿的顾茫，也不转地对李微，“你去吧，我单独跟他说会儿话。”

顾茫不确定：“我没有……”

顾茫没有什么力气和他讨价还价，何况他余梦未消散，心裏正是七上八，于是也就乖乖地拿了药，一碗奇苦，一碗奇辣，着鼻咕噜咕噜全喝了去，喝完砸了一嘴，拿起一枚糕到中。

他想起了那是他的兄弟，可除此之外却想不起更多的东西，譬如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譬如陆展星最后是怎么离开的。他的脑就像沥了份的棉纱，再也挤不一星半的东西。还有梦裏的那些人影。

墨熄沉：“你到底还是忘不掉他，你忘不掉陆展星。对吗？”

墨熄接来这句话几乎是从臼齿裏碾来的，带着一说不的不甘与恨意。

顾茫了，说：“糕，我分他一半。”

陆展星。

李微见他盯着那两块糕看，笑：“这主上吩咐了给你准备的。这几天你太虚了，一喝药就噁心地直吐。拿糕去去苦，你倒是还能喝去。”

“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撒谎。”墨熄，这时候顾茫才注意到墨熄睛底有一些青黑，明显是熬夜太久所致的，“这几天我差不多一直在你边。你的梦话，我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

话没有说完，墨熄抬手摸了摸他的额。真是奇怪，之前和这个男人的肢接也绝不算少了，抵墙上推地上什么都有，摸个算什么。怎么忽然觉得腔裏的那个官猛地颤了一。

他的军队。

顾茫恹恹地瞥了那两碗稠的药，却被药碗旁的一隻青瓷小碟引了注意。

李微端着药和心走来，一看他抱呆坐着，讶然：“哎哟，你醒了啊。”

顾茫想了想，：“我不知。是一些很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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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茫想了想，自从回忆起弱冠礼之事后，他想起墨熄，心裏就总有些莫名的绪在轻舞摇曳。顾茫，“我住他的地方，该给他的。”

墨熄走到顾茫床边，拉了一把椅过来，坐。

顾茫抱住自己坏掉的脑袋，坐在床沿第一次到那么迷茫又那么烦闷。

李微一转，一黑衣戎装的墨熄推门走了来。

展星。

李微笑容敛去，瞪他：“没大没小，主上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又说，“来，吃药。”

顾茫犹豫地开：“你……”

李微立刻心虚：“啊哈，啊哈哈哈，没啥。主上朝会回来了？今天那么早啊。”

李微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顾茫是在问墨熄的行踪。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教训：“什么他不他的，叫主上，或者叫羲和君。教了你多少遍的规矩了。”顿了顿，好奇，“你问主上在不在嘛？你有事找他？”

大概是为了让他昏沉中也好吞嚥，糕的柔异常，像雪一样，到了腔裏，不需几咀嚼，很轻易地也就化了。

那隻瓷碟裏摆着两块泽粉透的糕，玫瑰糯米粉和来的晶莹柔，包裹着裏若隐若现的豆沙馅料。

他蓦地一抬起，锐利的目光直刺顾茫心肺，好像要把这人连骨带剥开展现在自己前。他就这样以捕猎者的姿态盯着顾茫看了一会儿，忽然咬牙：

着那个回想起来的名字。

雕木门一开一合，李微去了。

竟有些发慌。

墨熄说完，清冷白皙的脸面无表地侧偏着，等着顾茫的回答。

“主上？”顾茫怔了一，“……墨熄？”

“……”

李微失笑：“主上纔不要吃这东西。你为啥要分他一半啊？”

“他不在吗？”

正发着呆，厢房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我听到你叫他的名字了。”

他以前是有个军队的，是吗？

顾茫吃了一个，了嘴，抬问：“他呢？”

“不烧了。”墨熄没有留意到顾茫的细微异样，他把手放来，神是和之前保持一致的清冷寡淡，“说说罢。你这几天，又都想起了什么。”

叨咕还没叨咕完，就听得背后一个沉冷的声音：“什么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