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挤了挤睛，清了清嗓，佯作正：“陪你年少轻狂，陪你弱冠成礼。”

顾茫很合地站了，可是他压没打算走，绕着桌走了两圈，忽然笑着扑到墨熄怀裏，开始狂拍墨熄的背：“师弟，咱俩哥俩好，哥俩好，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脸颊就侧过来，蹭了蹭墨熄的颈侧。

盒来，是一些再寻常不过的菜餚，顾茫一一摆上，又在炉上了一壶好酒。兄弟俩边吃边谈，不知不觉，已是夜时分。

“师弟师弟！”

“……”墨熄面无表地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拿起毡毯，展开盖在了他的上。

顾茫了。

顾茫玩的正开心，哪裏愿意走。他笑着揽过墨熄的肩，亲亲地凑过去：“不不不，哥哥我那么早回去什么？”

墨熄把东西送还给御膳厨，再回来时，顾茫确实已经乖乖地睡着了。不过大概是因为昨晚在汤泉池被他吓到，顾茫并不敢太放肆，他缩在床沿的一个小角落裏。

“谢我什么，一辈就一次嘛。你一个人在外多可怜，来来来，让师哥来陪你。”他嬉笑脸地，“陪你从一个小鬼，变成一个大人。”

初时那些画面还都很模糊，不连贯，可到最后，就好像蠢动的河奔淌而，一段鲜明的记忆回到了顾茫烧得的脑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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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睡吧。”

墨熄脸上闪过讶异：“我都忘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你除了咒诀法术，什么都不上心，连这都能忘。”他说着，拉过帐篷裏的一张小桌，一边收拾，一边乐呵呵地说，“不过没关係，你忘了，你师哥我都替你记着呢。”

墨熄又给了他另一隻药壶。

大抵是睡在墨熄的床上，这一夜顾茫梦醒之间闻到的都是他的味，顾茫皱着眉，睡得并不安稳，脑中总是断断续续地闪过一些画面。

这段记忆残缺不全，从他独自一人在集市东磨西逛开始，然后脑中的景逐渐清晰，顾茫慢慢想起来了－－

墨熄倒是一直表现得清醒，也剋制的。他虽然也饮了两盏，但绝没有到烂醉的地步。面对越来越不像话的师兄，他似乎觉得再这样去不妥，就说要送顾茫回自己的帐篷去。

顾茫一瞪大了睛。

记忆中，年少的墨熄穿着白衣，正在烛臺边看书，抬瞧见他，明显怔了一：“这么晚了，你来什么？”

顾茫无可奈何地把这一壶药也都了去，脸已然十分难看。墨熄把东西收拾了，说：“睡吧。”

与墨熄弱冠之日有关。

顾茫不吭声了。

顾茫慢慢：“这是你的床。你昨天说我……”

墨熄合捲起，低声：“多谢你。”

“………………”

是一段记忆。

“退药。”墨熄淡漠，“刚让随行的药修调来。喝了。”

“你听懂了没？”

墨熄：“你喝多了。”说着挣开顾茫的胳膊，想要把顾茫从桌边扶起。

“我第一次在学瞧见你的

他笑着把东西放，活动了酸痛的四肢手脚，说：“来陪你啊。再过几个时辰，你就二十了。”

“昨天的事我不想再提。”墨熄打断，“我照顾你也不是因为觉得愧疚。你病了，我会麻烦。我不想要个麻烦。”

晚上的时候，寒风萧瑟，他抱着酒坛，提着盒溜了墨熄的帐篷裏。

那天，他攒了一兜叮当作响的贝币，去附近的集市买了一坛梨白，三两好酒菜。

顾茫记得那时自己只是把墨熄当个可亲的小师弟看，对他一戒心都没有，喝得多了，烈酒就有些上，于是拉着墨熄与他开这样那样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