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用破褥旧桌椅捣腾的那个“窝”。他对上这冷飕飕的衣服倒是没有任何执念，他去把衣服都脱了，换回了自己仅有的一件皱的棉袍，将祭祀服还给了李微。

李微拿了衣服，原本想再跟他说几句话，可是看他这样，又觉得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嘆了气，转走了，边走边叨咕：“幸好这祭祀服有两……不然闯祸了……”

顾茫在昏暗的小屋裏坐，饭兜醒了，大黑狗凑上来，像是闻了他的伤心似的，拿温的脑袋拱他，呜呜叫着，去他的脸颊。

顾茫抱住它，低声：“你是不嫌我脏的。对不对？”

饭兜摇着尾，把爪搭在他的上。

顾茫在暗夜裏睁着睛，这是他有意识以来，第一到“不甘”，到“疼痛”。但他不知这两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觉得它们让他很不舒服，像是病了，一胜过鞭杖罚挞的痛苦。

顾茫闭上睛，摸了摸饭兜的，小声地：“饭兜，我也不嫌弃你脏。”

“呜呜呜！”

“我们哥俩，在这裏。有饭吃的。”顾茫蹭蹭它微凉的小鼻，“所以一疼。我可以忍。没事的。”

“呜汪！”

顾茫把手摁在，哽咽：“没事的，这一疼，我都可以忍的……我可以忍的……”

习惯了，就不痛了。

忍一忍，就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墨熄从卧房裏推门来。

他已经换上了祭祀华袍，每一年府上的人都盼这天，觉得羲和君穿正袍的样特别的英俊神。

但今年，当他来到厅堂的时候，候在那裏的佣人见了他都是微怔。

羲和君明显一晚没睡，神非常难看，底甚至还透着些微的青韵。他坐到桌前，李微已经把菜布好了，照例是不兴铺张，只两笼三鲜小笼包，一品砂锅鱼片粥，一盘糖醋酥鱼，醋腌萝卜，麻油凉拌蕨菜，晶豆腐，还有一碟心。

墨熄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没有动筷。

李微试探着：“主上？”

墨熄看了一自己对面那个空的位置，没作声，过了一会儿，抬手舀了一碗粥，沉默地吃了起来。

一旁条案上摆着的漏滴滴答答淌着，墨熄吃了一些，便胃不太好似的，不再动了。他抬对李微：“差不多了，要去东城门准备发。你把……”他顿了顿，生，“你把他叫来，让他跟着羲和府的仪队过去。我先走了。”

李微应了，心却，看来昨天顾茫定是有什么举动怒了主上，且怒得厉害。主上原来的意思，是要把贴近卫的位置腾给顾茫，好时刻盯对方异举。

但现在，墨熄像是无所谓了，也不那么想瞧见顾茫，随意丢在仪仗卫队裏，只要不在他鼻闯祸就好。

只是了个温泉，就能惹得那么生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