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让他想起些许。”

“如果你只希望他想起些许，用不着任何办法。”姜拂黎脆，“他主掌记忆的一魄被去，但并非是前尘往事皆忘却。随着时日推移，他自然会恢復一些。”

墨熄心陡然漏了一拍：“能恢復多少？”

“看他造化。”姜拂黎，“不过如果缺失的两魄没有復位，大多数事他都还是记不得的。”

瞧见墨熄底闪过一瞬黯淡，姜拂黎冷笑：“其实记忆这事，要么全都恢復，要么脆全忘记，只存着些零零落落的残片，那纔是最磨人的。如果我是他，倒宁可一直这样迷茫去——免去许多痛苦。”

烛火噼箥，姜拂黎换了个更舒坦的姿势，依靠在垫上，懒洋洋地：“再说了……人之神识飘忽不定，谁知他忽然想起来的，会是哪一段往事？”

姜拂黎的这句话让墨熄心中咯噔一声。

是啊，若是隻随着机缘，恢復一些残缺不全的记忆，谁知会是哪些？

顾茫的前半生有着太多的秘密，也经受了太多的摧折。说浅了，有墨熄与他的私，有慕容怜对他的折辱。说重了，有一些王八军的军密，有君上给他的欺压。

若是顾茫陡然间想起这些零星碎片，顾茫会如何自？

墨熄只略作一想，竟已觉得寒意砭骨。

姜拂黎显然看透了他的心思，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是不是很可怕？”

“……”

“万一他又记起了当年君上是怎么对待他的，缺了前因后果，大概就会愈发疯不可控制。那时候羲和君你要再收拾起残局来，可就麻烦极了。”

墨熄扫了姜拂黎一，看着灯火中姜拂黎好整以暇的脸，说：“你有药。”

他没有用疑问句。

姜拂黎冷笑：“真聪明。姜某让他恢復记忆的法没有，但是儘量让他别想起那些黑暗回忆的药方倒是可以开很多。”

这英俊的男人一副商嘴脸，转着自己手上的翡翠扳指，像是待兽投笼的猎人：“你要不要？”

墨熄自然是不差钱的主，黑战靴包裹的迭着，一隻手肘反搁在椅背上，也没抬，说：“开价。”

“行啊。”金钱让姜拂黎的神稍悦，他说，“你比君上痛快。”

“君上也知他或许能恢復记忆？”

“我何必要瞒他。”姜拂黎，“不过他倒是希望顾茫不三七二十一，想起一件是一件。”

墨熄沉默一会儿：“……你开药吧。”

姜拂黎：“先说清楚了，这药方是宁神静气的，虽然能够起到一些遏制黑暗绪的作用，但并不能绝对左右顾茫对记忆的选择。他要是哪天还是想起了一些苦大仇的事，你一睁，发现他拿着刀在对着你脖比划，姜某人概不退款。”他说完，白玉似的手指敲了敲木桌，抬起嚣傲地往药师府的牌匾凌空一——“一切都姜府的规矩来。”

墨熄连看都懒得再去看姜拂黎那块破匾，这块匾他年少时第一次看见就留了极的心裏影，从此对药修济世救人的形象大为改观。

别的药堂再不济，也得在门面上挂个“悬壶济世”，“童叟无欺”之类的开堂训/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