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会对再对第二个人这样开，也没有人能够再与他心如此。

他的冷漠疏离，冰寒刺骨，早已把一个又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推到绝悬崖。

墨熄想到少年时的自己，想到在小饭馆裏洗碗的顾茫，想到先君，想到梦泽。最后想到那一年湖战火连天，他像个乞丐一样跪在硝烟裏请求顾茫回。他想得的旧疤都开始隐隐作痛，那些背叛他的，或者是他背叛的，此刻都在胭脂湖的秋裏涤盪。

他闭上睛，心中竟苦得厉害。开时嗓音的沙哑让他自己都吓了一。

“顾茫，你知吗。其实我们之间有很多秘密，跟谁都没有说过，我……”

他忽然又不再声。

他已经近乎十载不曾过这件事了，以至于话语卡在竟然吐不来。慢慢地，他的那衝动便消失了。

他像作恶多端所以被去的厉鬼一样，所有的苦都只能往肚裏咽，他也习惯了往肚裏咽。

这时忽听得顾茫说了一句：

“你别说，我不听。”

墨熄抬：“为何。”

晚风裏，顾茫随手掠开前的碎髮，他靠在廊桥的木上，侧脸看着墨熄：“因为你并不想告诉我。”

“……”

“而且如果我真的认识你，那么没准以后我自己也会想起来的。所以，没必要。”

他捂住耳朵：“我不听。”

“……”墨熄看着他折着耳朵的样，沉默一会儿，忽地笑了。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真真实实地在笑，而不是“冷笑”“嘲讽地笑”“敷衍地笑”或者“笑不笑”。

墨熄靠在木上，笑了好一会儿。顾茫看着他，慢慢地，犹豫着放了捂耳的手，但后来又重新抬起。只不过这一次，他是抬手摸了摸墨熄的脸。

手微凉。

照理来说，墨熄是该要怒斥要闪躲的。

可是在这桨声灯影裏，在这折磨了他一整天，或许不止一整天，是从顾茫叛变起就折磨着他的痛楚裏，他只是睫微颤，却说不什么狠话来。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尾有些了。

“公主。”最后，顾茫低声地，忽然没没脑地说了句，“牌背面，可以有你的名字吗？”

“因为我好像是个好人？”

没想到顾茫这次却摇了摇：“不。”他说，“因为我好像……真的认识你。”

墨熄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一隻尖锐的利爪攫了，竟连呼都是困苦的。

顾茫：“我不知什么是主上。但是……听上去好像不错，我想让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