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脉极悦耳曼妙的嗓音，单听这声音，哪怕不瞧她的容貌，都能知是个绮丽金的风华佳人。

众人皆惊回，于是便这样分一个来，路尽是一个雪绡素裹的倩影，轻纱遮面，在未散的雨幕裏撑着一把紫竹油伞，如洛神般翩然而至。

李清浅的瞳孔猝然收拢。

姜府的人惊：“夫人？您怎么来了？”

“夫人危险！若是夫人有什么闪失，等掌柜回来，我们该如何代！”

姜夫人：“若非岳府传音报信，了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悉。你们是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说着，脚步从容，从街的尽走向李清浅的剑之躯。

岳辰晴默默地惊了一：“岳府……？”

啊，是四舅后来报的信罢。

思及如此，心中却是有些说不的滋味。

人都说他四舅冷血无，是非不分，一向只看重事的结局。他也知此言不虚，四舅传讯让姜夫人来，显是想要她面阻止李清浅狂暴。

这样虽然是最有效的法，但无疑也是把姜夫人往火坑裏推。

——“痴仙为达目的，从不计较要付什么，恐怕是至亲的命，他都不会放在裏。”

这是重华上对于慕容楚衣的评断。

岳辰晴不听，心裏总想着四舅是个有所考量的人，事总有他的理。

可这清醒的考量，其实本就是残酷的。

姜夫人在李清浅面前停，平静地注视着他。

“你就是……”李清浅瞳中光斑跃，“你就是苏玉柔？！”

“不错，我就是。”姜夫人，“你是为了向燎国国师復仇，特来寻我的。对么？”

李清浅咬牙：“是！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模样，竟害得女哭山那么多姑娘为你活埋至死！”

众人原以为姜夫人会回绝的，却不料她只是沉默片刻，然后说：“你既要看我的脸，我给你看就是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姜夫人：“我有件事，想先跟你一个人说。这件事只能说与你听，其他人，我谁也不想告诉。也与他们无关。”

李清浅珠动，上看着她，似乎是想窥探她上有没有带着什么伏法。最后咬牙：“我也不怕你使诈，你若使诈，我便直接把你的心掏来，撕成两半吃去——”

“我上除了这把伞，什么也没带。”姜夫人，“不过这件事你听了，恐怕便就会心神溃散，支持不住。你自己想好要不要听吧。”

李清浅一怔，随即哈哈哈地笑声：“你不用激我！你说便是了！”

姜夫人：“那你附耳过来。”

于是众人便看到李清浅侧耳，而姜夫人探过去，面纱飘拂之，她只齿微动，说了几句话。李清浅脸上的那疯狂与狰狞一便冻住了。等姜夫人重新站直，宁静地望着他时，他珠裏迸的那寒光，还有那震愕着实让周遭之人吃惊不小。

“她和他说了什么？”

有人小声嘀咕。

“不知啊……”

李清浅像看到鬼一样看着姜夫人，半晌之后，面煞白地往后退了一步：“不……不会……怎么可能？”

姜夫人：“我无半句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