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你这个疯……”

李清浅不答，国师也无所谓，就这样悠悠地自己说了去，“她们啊，都像是我养过的一个圣女……一个贱婢。我待她宽厚，她却不好好孝敬我，反而吃裏扒外，了一件忤逆我心意的大事，而后逃之夭夭。”

“你看，她那么淘气，好端端的国师圣女不，偏偏要给人家糟糠妻，哎呀，惹得我好生气。”国师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笑嘻嘻的，像在聊什么无关痛的琐事，“可是我能怎样呢？我那么在上，地位超然，我总不能去抢亲吧？于是……”

国师咧嘴笑：“我也是那么认为的。”他指了指自己的颅侧：“我觉得她嫁给那个人，是这裏有病。”

李清浅愕然：“你——！”

“她不是红颜绝世，举世难得，会勾引人吗？我偏要娶几千几百个与她相貌神似的姑娘，那贱人自抬价，我便要把她踩到尘泥裏去，什么倾国倾城……哈哈哈哈，还不是想找几个，就能找几个！娶了她，又有什么了不起！”

“你笑什么？！”

“你就不好奇那些女人像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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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铮铮剑鸣，我若辨不来，岂不是聋？”

“你看我，几百个圣女召之即来，各个与她容貌神似。她算什么东西？”国师说得兴

国师坐回琴凳上，一手搁着琴，一手覆在膝，神幽亮，笑容甜：“嗯？我骗你什么？我刚刚与你讲的话，那都是真的。”

这回别说是李清浅了，就连墨熄都觉得这人定是有什么疾病，纔会疯癫至此。

李清浅愕然：“所以你刚刚，都是在骗人？！”

“你知我为什么要选这些女人么。”国师随手拨着琴絃，发断续无意义的碎声，而后低眸浅笑：“其实她们旁的皆不能怨，只怨像了一个贱人。”

国师用最漫不经心的语调，诉说着心中的滔天怨戾，“啧啧，人啊。人们都说，此女以绮年玉貌之，嫁与那般刻薄冷的男人，是疯了想不开。她明明有倾城之姿，芙蓉颜，却偏偏痴缠于一个不解风的冰块儿木，实实是辜负佳人。”

他嘆了气：“那个贱人教我好恨啊。”黑眸熠熠，“我不开心。”

他的嘴又兽类般龇裂开了，两排牙齿森森然，“我就想了个绝妙的主意。来排遣自己的不开心。”

他看着面如白纸的李清浅，笑着，轻描淡写地说：“我也成亲。”

在他茫然的神中，国师却像个逗雀鸟的玩客，笑得愈发厉害了，一阵阵笑声几乎像寒上漫，得李清浅浑寒倒竖：“哈哈哈……哈哈哈……”

止古怪的男人。

“我不曾拿那百名女人祭山，不过她们确实是我埋的。不为国运祭祀，只为……”他顿了顿，笑声来，“只为寻个乐。”

李清浅愕然：“你早知是我……”

“噗，我笑你有趣，你实在是太有趣了——断剑李宗师，久仰你伏大名，原来如今这世上的宗师，就是你这般天真烂漫的样？”

“没错啊，我是个疯。”国师嘻嘻笑，“但是，如果我跟你说，我其实也是个痴人，你会信吗？”

“我一直在打听她的落，却不得寻。直到多年之后我才听说，在重华，有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成了亲。那便是她。”

“……！”

髮丝淬炼的琴絃在他手发令人骨悚然的鸣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