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原谅自己的机会呢？

他在腔中积攒了三年的话急于薄而，可刚拐废园不久，秦牧就被几个匆匆而来的秦家弟堵住了。

异怕是秦家家事，不便细听，就在数丈开外站住了脚，稍稍思忖片刻，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急忙埋首动手解开锦，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掏了那只被他修修补补多时，已经恢复了原貌的柳笛。

这是小时候秦牧削给他的，那时的他六族尽灭，孤苦无依，无心演乐，但现在，他可以用它至少七十首不同的乐曲。

——他可以一首一首给秦牧听，他一定会喜。

异满怀着希望地望着秦牧的背影，而在秦牧和几个弟耳语完毕，转朝自己的方向走来时，他一个激动，差不小心断手中柳笛。

秦牧面上神诡异，张便唤：“……公。”

这样疏离的称呼让异很不满意，他本想得过且过，可是鬼使神差地，他竟开要求：“什么公！叫我……”

“履冰”二字尚未，秦牧就一把住了他的肩膀，面变幻几重后，才凝重：“有人找你。”

异一瞬间气得想吐血，忍了又忍才憋住。

什么人啊！怎么偏偏在这时候找上门来……

而秦牧的一句话，却真正把异一把推了隆冬的冰窟之中：“是家。家的人在山门外，要接你回余杭。”

第128章 忽归（二）

有那么一瞬间异什么都听不见了。

家……余杭？

……家回来了？自己的父兄, 自己的族人？

他有呆地望着秦牧, 问：“……他们回来了？谁回来了？”

秦牧应该是说了些什么, 但异只能看到他的嘴轻轻开合蠕动了几，他竭力竖起耳朵想要听清，但他发现自己连这儿力气都丧失了。

于是他只能重复自己的话：“回来了……”

他这时才渐渐发觉, 这句话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来不及思考当年薄墟之事的前因，来不及去看秦牧向他转告此事时微妙的神，异被大的喜猛然攫了, 一霎的窒息之后, 他转便朝渔山门奔去，脚却是一阵发, 一跤绊在了一块翘起边角的石板上。

秦牧心中一悸，一把拉住他飘飞的腰带, 把那怔怔忡忡、魂不守舍的青年拉自己怀里。

异手中的骨箫脱了，了十数米开外, 他睛盯着骨箫，想要去捡，可上没有半丝力气, 只能蜷在秦牧怀里小幅度发抖。

忍着心莫名其妙的躁动, 秦牧扳着他的肩膀，把人行扶正。

异到有人碰自己，才慢吞吞扭过脸去，盯着秦牧，小小声唤：“雪……”

秦牧极力不与异视线相碰, 即使听到他着一丝颤抖的央求腔调，他也只是发力掐了自己的手心，：“公，去吧。他们都在等你。”

异的意识早就在现实和虚幻中迷失了方向，他不记得前的人是谁了，他的睛像是向主人讨赏的小狗，亮晶晶宛如映亮天际的星。

他说：“雪，我有家了，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家了。你等我，等我回来接你。”

秦牧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他属于雪的那一分正煎熬得很，叫嚣着，喊叫着，让秦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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