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布偶啊，”老板上说，“布偶最亲近人了。”

“什么样的？”顾飞问。

“可漂亮了，”老板说，“你要看看吗？往前儿那个店也是我的，那边有一只布偶，四个月大。”

“多少钱？”蒋丞对猫还算是有一儿了解，抢在顾飞前面问了一句。

“价钱可以商量的，你们可以先看看。”老板说。

“多少钱？”蒋丞很执着地又问了一遍。

“四千五，这算便宜的了。”老板一看他这样，立坐回了椅上。

顾飞明显吓了一，转看着蒋丞，很小声地说：“他说多少？”

“看看土猫吧，”蒋丞说，“品猫也不好养。”

“土猫可没有亲人的，都凶着呢，”老板语气裏有儿不，“想要温顺亲人的还舍不得钱。”

“那再看看。”顾飞拉着顾渺准备往外走。

“买土猫去菜市场啊，跑这儿来什么，”老板在后面说，“我们这儿是卖猫的。”

“我？”蒋丞这一段时间本来就压抑的，所有的心都是压着自己慢慢消化，这会儿一听这话，瞬间就有儿窜火，声音顿时开了岔，“那您就很级了呗？都说狗仗人势，您这仗猫势的另类啊？那您也四千五吗？”

“你他妈有病吧！买不起瞎他妈捣什么！！”老板顿时站了起来，“我又不是扶贫办的！”

“丞哥，”顾飞拉了蒋丞一把，“走吧。”

“四千五的猫我是真买不起，”蒋丞说，“四千五的人我买俩回去地还是可以的。”

老板把椅一踢，瞪着就冲了过来：“我他妈让你住四千五的院！”

一架！

一架！

蒋丞这一瞬间脑裏就这三个字了。

但他刚转要过去，顾飞已经迎了上去，一扬手就把老板抡过来的拳挡开了，接着一把抓住他衣领往墻上狠狠一撞，指着他：“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打个120。”

老板脑袋往后在墻上磕了一，听动静不算重，但顾飞揪他衣领却揪得很，指节还在了他咽上，他没几秒脸就憋红了，挣扎着想要拉开顾飞的手。

“大过年的，”顾飞压着嗓，“你非得找不痛快那我就陪着你，反正我现在也超级不痛快。”

顾飞这一连串脆利索的动作抢了蒋丞的风，也让他的理智在这一秒钟裏稍微回了儿血。

“算了，”蒋丞压着火，看了看顾渺，这小丫完全没这边的争执，弯腰手撑着膝盖正看着笼裏睡觉的一只小狗，他过去拉起顾渺，“走。”

顾飞又瞪着老板好几秒才松了手。

顾渺估计是也没有看上的猫，或者说本也没来得及看上哪只猫，很听话地跟着他俩走了这家店。

他俩往前走了十多米了，老板还站在店门骂骂咧咧的。

蒋丞努力让自己不去听老板的声音，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冲回去跟人一架。

大过年的，没必要。

但还是憋得厉害，心裏火怎么也压不灭，让他浑都觉得不舒服，就想狠狠地甩胳膊蹬儿，都想直接躺地上打撒泼再吼几声把那儿不去。

顾飞拉着顾渺跟在蒋丞后，蒋丞走得很快，带着怒火。

他和顾渺都有儿跟不上的觉，他弯腰看着顾渺：“二渺。”

顾渺看着他。

“我们去那裏玩一会儿，”顾飞指了指前面的一小块空地，那裏是个没了的池，没什么人，“然后去找猫。”

顾渺了，板往地上一放，踩着就冲了过去。

“丞哥。”顾飞追上蒋丞，叫了他一声。

“嗯。”蒋丞应了一声，嗓又是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