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我走了，找饭局去了，你死着吧。”

“吧。”顾飞说。

李炎走了之后顾飞又发了一会儿楞，转了店裏。

刘立在后门边儿上生了个炉，正用炭火烤红薯，顾渺很专註地在旁边盯着红薯。

顾飞觉得这人神奇，店裏不让烟，但是可以生炉烤红薯。

不过现在店是人家的，那就人家说了算。

“给。”刘立拿了个小碟把烤好的一个红薯给了顾渺。

顾渺接过来，冲他躹了个躬，转就往外跑，直接撞到了顾飞上。

“慢儿。”顾飞扶了她一把。

顾渺把盘举给了他。

“你吃吧，”顾飞说，“哥哥现在不饿，不想吃东西。”

顾渺没动，执着地举着盘，一直到顾飞把盘裏的红薯拿走了，她才又端着盘回到炉边去等一个了。

“多懂事儿。”刘立说。

顾飞没声，靠在收银台边儿上着手上的红薯，看着顾渺的背影。

虽然已经跟蒋丞断了联系很久，他却始终回不到之前的生活裏。

他看顾渺，看刘立，看老妈，看钢厂，看四周的人，跟以前的觉都不再一样了。

算了吧丞哥。

说这句话时的心他已经忘掉了。

蒋丞是什么样的反应他也不知。

也许想揍他吧。

他还没有跟蒋丞真的打过架，理论上来说，蒋丞不是他对手，但那样的形裏，蒋丞选手也许会爆发大的力量。

是么？

不一定。

那么犟，那么嚣张，那么骄傲的蒋丞，面对他生而不留余地的这一刀，也许本就不屑动手。

顾飞笑了笑。

“是吧，”刘立说，“你是不是也觉得逗的。”

“啊，”顾飞应了一声，他并不知刘立说了什么，“我去转转。”

“外边儿多冷啊，”刘立说，“我发现你素质是真不错，成天上外转悠。”

顾飞没说话，裹上围巾走了去。

他的确是成天在外转悠。

完全没有目标地转悠。

他不让任何人在他跟前儿提蒋丞，但自己的脑裏时时刻刻都是蒋丞。

他就像一焦灼的动，无法在任何一个地方时间停留，他得不停地走来走去，因为每一看到的，都是蒋丞。

蒋丞只在这裏停留了两年，却留了无数的痕迹，他无论哪裏看，都是蒋丞。

店裏，家裏，路上，这个他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地方，现在每一，都充斥着蒋丞的气息。

那些他曾经努力地想给蒋丞的好回忆，现在全留在这裏，成为了让他无法呼的疼痛。

他不能待在店裏，他到转悠，可是每一步都是满满的回忆。

他突然觉得很害怕，不敢去细想自己要怎么样在这样的回忆裏一直走去。

前面是蒋丞租房的那栋楼，他放慢了脚步，抬看了看窗。

一切如常，窗关着，窗帘也是拉好的，窗台上那个空的小盆也还在原地，他还能看到蒋丞从盆裏拿小石儿瞄准他时的样。

在楼站了一会儿，他走了楼，慢慢往楼上一步一步地走。

一直走到房门的时候，他都有蒋丞会突然冲上来在他上掐一把就跑的错觉。

他回看了一，堆满了杂的楼裏空无一人，他掏钥匙打开了门。

平时他每天都会过来收拾，桌拖拖地，儿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