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狗的愤怒。”蒋丞笑着说。

“非常愤怒。”赵柯不知从哪儿摸了个打火机，啪一打着晃了晃。

对面俩人笑着结束了谈话，屋裏陷了安静。

“你在哪儿？”老妈在电话裏很焦急地问，“二渺我哄不住了！你快回来！”

“嗯，五分钟到家。”顾飞从床上了来，六刚过，他还睡得有些迷糊，但听到听筒裏顾渺生气的尖叫声，也就一秒钟，他就已经完全清醒。

从门到回到家，一共没超过十分钟。

一门就听到了顾渺已经不再尖锐而是有些沙哑的尖叫声，这生气的时间不短了。

“你哥哥回来了！”老妈抓着顾渺的肩，把她转过来对着门，“二渺快看，哥哥回来了！”

顾渺停止了尖叫，站在原地没有动。

“二渺，”顾飞鞋都没来得及换，过去蹲在了她面前，手摸到顾渺胳膊上的时候，能觉到她全僵，这不是生气，顾渺张和焦虑时才会绷全，他一边搓着顾渺的胳膊，一边不断地叫着她，“二渺，二渺，哥哥在这儿，二渺……”

连续叫了十多声之后，顾渺慢慢放松来，张开胳膊抱住了他。

顾飞把她抱了起来，了她的卧室：“你好重啊，一会儿带你去称个重好不好？哥哥快抱不动你了。”

把顾渺放到床上，她也没撒手，还是搂着顾飞的胳膊。

“吃早吗？带你去吃早？”顾飞说。

“不走。”顾渺很轻地说。

“嗯，不走，”顾飞拍拍她的后背，“没走啊，在这裏呢，没有走。”

顾渺表达有限，除了一两个字的简单词句，顾飞这么多年都没再听到过更覆杂的容，别人就更不用说了，顾渺在别人，包括老妈的裏，都是一个哑。

早老妈去买了回来，顾渺吃完之后已经恢覆了常态，但顾飞门准备去学院报到的时候，她拎着板也跟了来。

顾飞知她是要跟着去，也没拦她，师范学院那边是顾渺的地盘，以前挑线的时候去经常去。

“走。”顾飞一蹬车，冲了去，又了声哨。

顾渺上也回了一声哨，然后踩着板追了上来，顾飞放慢车速，顾渺冲到了他前面。

顾飞看着她在风中飞起的短短的发，轻轻嘆了气。

“左！”拐弯的时候他喊了一声。

顾渺很快地一踩板，弯腰潇洒地转，拐上了左边的路。

这是顾飞一直熟悉的场景，他的妹妹，踩着板在他的前后左右飞驰着，这是他能给她的，她小世界裏最大的快乐。

以前没有什么特别的觉，一切就是这样，从发现顾渺在玩板这件事上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赋那天开始，就是这样了。

今天他跟在顾渺后时第一次有了某说不清的绪，发涩，微苦。

“我去了，”顾飞在师范学院门停，弯腰看着顾渺，“中午在店裏等我。”

顾渺看着他，了。

“回去的时候在人行上，没有人行的地方要靠边，记得吗？”顾飞说，顾渺对这边没有对家裏那边熟悉。

顾渺了。

“好，走吧。”顾飞直起。

顾渺转过一蹬板了去，然后了声哨。

顾飞笑着回了一声。

“哇，”旁边几个一直站校门往这边看的女生小声喊了起来，“好酷的小妹妹。”

顾飞往裏走的时候，一个女生走了过来：“同学。”